走过一段幽暗的洞道,我们来到了一处深渊边的平台上。
深渊暗无边际,深不见底,底部传来惊涛拍岸的急流声,寒风呼啸而过,令人闻之心惊胆颤。
强光下,一具浑身长满着青色铜锈的巨大棺椁被深渊底部凭空出现的巨大石柱托举着,青铜棺椁的铭文缝隙间涂满了黑褐色如同干涸的血迹之类的东西。
我心里渐渐激动起来,在我看来,大Boss出现的时候,离我找到父亲的日子也就不远了,我估计也只有夜郎王那种千年不腐不灭的尸王才能困得住他。
只是,如果青铜馆内的正主是夜郎王的话,那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不容我多想,深渊深处突然传来一道仿佛来自亘古的青铜钟声,不知为何,这本该让人振聋发聩的钟声却令我昏昏欲睡,我紧了紧精神却无济于事,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
眼前一黑,逐渐失去了意识,当我再次醒来,不,应该说是此刻我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境之中。
不过与身处梦境中本该浑浑噩噩的状态不同的是,我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清晰地观察着梦境里自己过往的经历一帧一帧的重映。
梦境中,自记事起,梦中的情景与我儿时的记忆并无出入,我就像拿着一本厚厚的日记本一样,仔细审视起自己成长的经历。
梦境中的我依旧碌碌无为,胸无大志,直到平凡地度过那段毕业后漫无目的地找工作的岁月。
这梦好长!
尽管清晰地知道自己身处梦境中,却不得不为青少年时期虚度了光阴而暗自可惜。
画面一闪,梦境中接下来出现的一幕令我开始惶恐不安,不寒而栗。
梦境就像脱离了轨道似的,自文静而始,有关于她的事迹一切都变得脱离实际,扑朔迷离起来。
从哀牢山墓到这次夜郎古墓,她的身影竟从我的梦境里凭空消失,我俩的关系自从气坑洞出来后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再也没有了交集。
文静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就像有人凭空将她的过往生生从我的脑海里抹去。
我心里一阵毛骨悚然,仔细翻看着梦境里的回忆,想要找到她在我生活里存在过的蛛丝马迹。
不过,我失望了,甚至渐渐绝望起来。
梦境中,哀牢山墓与这次夜郎古墓的探险,没有了她的参与,魏豹与闵柔自然也不会存在,不过,除却她们三人外,其它的事却真实无比,与我们这段时间的经历如出一辙。
直到梦中的画面回放到刚才青铜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文静依旧没有从我的梦境中出现。
我心里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如果她自气坑洞出来与我分道扬镳后,再也没有过交集,那我们现实里同生共死的经历又算什么?我们此刻又是什么关系?夫妻情深还是形同陌路?
我一再提醒自己这不过是一场噩梦,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除了文静,梦境为何又能如此真实?
梦境中,张玉、秦山、小武哥、甚至阿依的经历都是那么清晰,却唯独少了文静三人的身影。
我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摆脱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噩梦,但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我的身体和灵魂,让我无法动弹分毫。
而此刻,一种钻心般的疼痛突然袭来——原来,由于极度紧张与恐惧,我竟然不自觉地咬碎了自己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