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断对几人旁敲侧击,在他们的回忆中,仿佛就从未出现过白文静几人的身影,甚至没有察觉到这段日子里我的行为有任何不妥和怪异的地方。
我拿出背包仔细翻找着,想要找到文静的些许物品来证明我此刻仍旧处于梦境中,不料却是徒劳无功,甚至就连本应该在文静身上的那枚替死符也完好无损地躺在我的上衣口袋内。
在梦境里,凡是与文静与张玥有关的的事迹都偏离了了原有的轨道,很多事确实发生过,但与她们两人无关,比如说我这李少勇的身份都是二叔废了不少心思弄来的,李少勇原本的身份也不过是筑城道上的一个黑户,因为招惹上了道上的一个大人物,从此销声匿迹,身份被我拿来使用。
躺倒在帐篷里,看着身旁空缺的位置,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袭上心头。
“多么真实的梦境啊!”
我失魂落魄地感慨道,身体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疲惫。
孤独、惶恐、恐惧、挫败、悲伤,各种负面情绪萦绕在心里,挥之不去。
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我如此长时间的陷入臆想而出的幻境之中,而且行为举止又没让他人发现异常,“它”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尽管心里还有一丝幻想,幻想着自己仍旧身处于梦境之中,只要从噩梦中醒来,文静与玥儿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可是我此刻头脑却无比清醒,提醒着我现在才是真实的情景。
我多么希望眼前不过是一场梦,哪怕此刻我陷入了疯癫的状态也不足为惧,只希望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真实存在过。
与文静,玥儿,长时间以来的相濡以沫怎么可能轻易就能放下。
按照方才梦境中的真实轨迹,文静从气坑洞里逃出来,与我分道扬镳后就再也没有了交集,如果没有我的干预,真实世界里,恐怕她与那李家大少李少斌已经完成了婚约。
想到这里,我心里痛到了极点,头痛欲裂却又不敢发作,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冷汗不断从额头流下,只能像受伤的野兽一样独自舔舐着伤口。
心里万般的无奈与委屈让我对那背后的始作俑者痛恨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它”让我的轨迹偏离了原有的轨道,那么我也不会陷入如此难堪的境地。
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我突然想到在哀牢山主墓里,父亲留给我的那封信,如果那封信还在,那么说明我这些日子的遭遇并不是我无中生有出来的。
我打开帐篷灯,小心翼翼地划开背包底部的夹层,直到翻到那张用牛皮纸包裹着的信封,心里不禁有了一丝侥幸。
我打开信封,大气都不敢出,神情陡然凝固住,只见原有的内容已消失不见,唯有“红尘炼心,历事醒魂。”八个字赫然纸上。
我不信邪地将信纸翻了一面,背部空空如也。
我颓然地坐倒在地,眼神里再也没有了神采。
哀莫大于心死,我的身体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僵住。
看到信纸上那熟悉的字体,我再也没有理由怀疑梦境中昭示的一切。
我与文静,张玥的交集,不过是梦境中我一厢情愿的臆想而已。
按照信中内容所述,我这段离奇的梦境不过是经历了一场人心的磨练,而那始作俑者,极有可能就是我那消失多年的父亲。
“父亲,你好狠的心啊!就不怕我就此一蹶不振,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我没有理由再去怀疑梦境中的真实性。
这段时间以来,文静两女早已走到了我心底最深处,不过我想于她们而言,我不过是她们人生中的一个匆匆过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