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野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豆大的汗粒不断滴落,嘴里还夹杂着一些泥沙,显然,他刚才仔细尝试过泥土的味道。
张玉递了张湿纸巾给宋星野,“我说老宋,你不会让一只粽子就给吓成了这样吧?”
宋星野擦拭着脸上的泥土,话都说不利索,“你不懂,“嗅泥辨尸”是我们家族祖传的绝学,几百年来,几乎没有失误过,家族里祖传的一句口诀就是,“地气带香,吃肉喝汤;地气带甜,益寿延年;地气带苦,逃命为主;地气带酸,望眼欲穿,地气带腥,剥皮剜心;”
宋星野自顾自地解释道,“带香的地气意味着棺中有价值不菲的宝物,几乎没有太大的风险,地气中有甜味,说明棺中有丹药之内的陪葬品,若是地气中带有苦味的话,开棺就会遇到凶险,这时候应该放弃寻宝的想法,逃命要紧,地气中万一有酸味,极有可能棺中有大凶,无论你开棺与否,家人多半都等不到你回去了,最凶险的就是遇到地气中带有腥味,这几乎意味着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而且盗墓者死状会极为凄惨。”
张玉不以为意地笑道,“这么说来,我们这次注定是难逃一死喽?”
宋星野不假思索地答道,“差不多就是这样。”
宋星野此刻就像认命了似的,干脆躺在地上,闭着眼等死了。
我一脸无语地问道,“老宋,难道就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吗?”
宋星野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按照我说的,不来这里的话,我们也不会陷入绝境,老大,你真的不该固执己见,我曾听我父亲说过,我们这项天赋,一次次帮着雇主死里逃生,几乎从未判断失误过。”
我拍了拍宋星野的肩膀,“如果情况实在凶险,求生无望,我会首先助你脱险。”
说罢,我站了起来,望向身旁一次次同生共死的队友,开口道,“你们怕吗?”
小武哥双手叉腰,脸色古井无波,平静道,“天要灭我我灭天,我命在我不在天。”
我暗自佩服小武哥的霸气,至少这一点我做不到。
秦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东哥,你赶紧发话,我这就去操翻它。”
我捂住额头,无语道,“秦山,你这家伙说话就不能文明一点吗,再说了,你有那玩意儿吗?男的不应该说“鸟”朝天吗?”
秦山尴尬地讪笑道,“失误,失误!”
再看向张玉,这家伙鼻孔朝天,“不用问我,贱人,你懂的,越刺激,我就越激动!”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宋星野站起身来,指着我们疯狂地吼叫道。
“不是疯子,还能干这行当吗?老宋,事已至此,退路已断,除了放手一搏,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一脸镇定地看向宋星野,如今想要通过绳索逃离已经不可能,争取他的支持,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
宋星野颓然道,“我还有其它选择吗?”
达成了共识后,我们坐在了一起,商量起了对策。
眼下的困境在于我们陷入了棺椁主人的阳谋,在逃走无望的前提下,我们要么干坐着等死,要么将铁链弄断,将它放出来后消灭掉,如果成功,深渊底下的阴箭自然失去了控制,我们也能逃出去,万一失败的话,那结局必定会更惨。
而这一切,不正是棺椁里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想要达到的目的吗?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们首要的难题就是将那四根手腕粗的铁链弄断,至于猛虎出笼后,谁人能缚的问题,那就是后话了。
我们手里倒是有锂电锯,只是因为铁链带电的缘故,不敢用它来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