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本可以一概否认,这样的话,也就有了退路。
但如果说出这么违背本心的话,那也就不是她的性格了。
说实话,对于蓁蓁,我纯粹出自于内心的欣赏与喜欢,外貌出众,做事干练,大有一代女侠般的飒爽英姿,但这还未达到升起爱慕之心的程度。
说实话的话,又担心她面子上过不去,如今,身处茫茫大海,我们只能呆在这百来平米的骨船上,不比在陆地,大不了被拒绝后她可以一走了之。
想了想,委婉道,“蓁蓁,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关于我找到你姐姐的这柄匕首的事吗?”
蓁蓁点了点头,“这柄匕首是我在古代巴国墓室内遭遇委蛇时从它的眼眶里拔出来的,传言说,见到委蛇而大难不死的人,身负大道气运,能让身边的人忠心跟随,我想,你对我的心意,也是无形之中受到了这种气运的影响,我不希望你被这种并非发自本心的东西所左右,免得将来有一天你会后悔。”
蓁蓁听到委蛇,心里对她姐姐的担心一时压过了对这件事的执着,“那我姐姐?”
我连忙解释道,“我并未在现场看到她的尸骨,说不定,她已经趁着委蛇受创时逃走了。”
蓁蓁这才放下心,忽然反应过来,颤声道,“我心里的想法自己最清楚,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意志能左右的,所以,你这是在拒绝我喽?”
唯恐她发飙,我只得如实道,“你和覃娜其实应该早就知道了,我这李少勇的身份不过是掩饰而已,我就是陆卓远的独子,陆临江的亲侄,我来这里,为的就是寻找我父亲的踪迹,洪荒会与陆家的关系,你也知道,凡是我身边的人,都可能遭到他们的迫害。”
蓁蓁不屑道,“我又岂会怕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不要再找这种借口了,到底喜不喜欢我,你能不能痛快点!”
我无奈苦笑,见覃娜已经走远,拉着蓁蓁坐在船头上,悄声将白文静与张玥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这已经是我除了软玉之外的所有秘密。
“这便是我心里的苦衷,我需要花时间去求证一些事,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幻,那我就能真正地放下,如果你能等到那时,我再回答你的问题可以吗?”
蓁蓁双眼睁大,嘴唇久久不能合拢,对于她而言,这一切太过虚幻,不过我知道,她没有怀疑话中的真假。
“好,我等你!”
蓁蓁郑重一诺,我心里却沉甸甸的。
或许所有渣男的通病都是一样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虽然,我那锅和碗都是镜花水月。
我也如实向蓁蓁说了对她的感觉,只是单纯的欣赏,不过她却没有计较,只说对她而言,暂时够用了,总有一天她能走进我心里。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我低头沉思,唯恐负了伊人,又患得患失这不过是另一场梦。
皓月当空,比平日里更加圆满,船舷下,鲛姬又开始蠢蠢欲动,几只鲛姬爬上了船舷,吸引我们注意力,船底下,则出现了数之不尽的鲛姬,开始簇拥着骨船改变航向,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不好!”
我们忙着将爬上船的鲛姬赶下去,不过数量实在太多,总是从不同的方向爬上船来,令人防不胜防。
苦于没有称手的武器,只能眼睁睁看着船头偏转,驶向陌生的海域。
“快看,有人在天上飞!”
宋星野突然指着夜空说道。
只见空中,那轮满月渐渐往下沉了下来,挂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两道身影从海面跃起,竞相向那轮明月追逐而去。
不得不说,站在骨船上看去,视觉上极为刺激,若不是还有鲛姬的威胁,我真想坐在甲板上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