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已近油尽灯枯的状态,在我的一声声呼唤之下,终于有了反应,微微张开了紧闭的双眼。
恍惚间,父亲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我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之色,“你,你是东儿?”
微张的嘴唇发出了沙哑的嗓音。
我点了点头,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恭恭敬敬地跪下,“是我,父亲,我是陆东,孩儿不孝,这么多年才找到你,让你受苦了!”
父亲欣慰地笑了笑,只是笑容撕裂了干枯的嘴角,?出了几滴鲜血,“你长大了,也长高了许多。”
我起身后,望着捆缚住父亲铁链,寒声道,“爸,是谁把你困在这里的?”
父亲摇了摇头,望向身下的男子,焦急道,“先别说这个,快救救你白叔!”
队友们先后爬了上来,来不及介绍,小武哥与秦山便俯身跪下,“杨五/秦山见过师伯!”
父亲愣了愣,“你们是?”
我连忙解释道,“他俩是二叔的弟子,我能来到这里,也多亏了他们一路舍命相护。”
父亲点了点头,“很遗憾,师伯以这种状态跟你们见面,还请不要介意。”
小武哥与秦山连道不敢。
“对了,这是张玉,也是我的至交好友。”
我将众人一一介绍,轮到蓁蓁时,这丫头躲到我身后,不敢向前,这与她平日里的风格倒是大相径庭。
父亲笑道,“这丫头想必就是你的红颜知己吧?不错不错。”
父亲将这“红颜”两字咬得很重,蓁蓁顿时羞红了脸。
小武哥走至白元奎身前,将一丝真气度入其体内,不多时,白元奎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陆,这是?”
父亲连忙向白元奎解释了情况。
看到白元奎,我心里直发毛,这老家伙绝对知道我梦境里的事,甚至很有可能,他与我父亲就是幕后最大的推手。
“白叔!”
我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白元奎虚弱地摆了摆手,“你小子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两个老家伙真得交代在这儿了,至于那件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如果你与文静当真是有缘无分,那也是天意。”
我心里一痛,勉强应下。
老家伙的度量令我刮目相看,至少接下来的相处也不那么尴尬了。
“爸,我怎么才能救你出来?”
父亲不假思索地道,“将归墟魂镜拿出来,用它照射铁链。”
“真的行吗?”
我有些怀疑,不过还是按照他的吩咐拿了出来。
“让月光照在镜面上。”
白元奎提醒道。
我调整了一下方位,月光经过青铜镜的加持,反射到铁链上,不可思议的是,铁链竟发出一阵被腐蚀的声音,冒出了一阵白烟后,铁链开始消融,不一会儿便断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