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指着我,疑惑道,“你们所说的天命之人难道就是陆东?”
白元奎点了点头,“虽然我们也不愿意让陆东来涉险,但据那人所言,天地间恐怕只有他才能做到将元牝珠投入到海眼之中,近两年,我们发现“元牝珠”已经开始出现了意识,我俩控制它也越来越力不从心,它若是失控,一旦逃走,被别有用心的人或是妖魔鬼怪所得,那将会遗祸无穷。”
我心里一片骇然,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
“父亲,白叔,你们所说的那人就是惠元禅师吧?我们正是他用骨船指引我们来到这里的。”
“惠元?”
白元奎与我父亲面面相觑,忽然笑道,“你们被那老和尚骗了,这和尚,真是做好事还怕留名,临了时还要戏耍你们这些小辈,他本姓叶,法名“惠宽”。”
小武哥一惊,“师伯,你们说的可是北宋时期,有着“伏虎禅师”之称的惠宽法师?”
父亲点头,由衷称赞道,“惠宽法师当真不愧一代高僧之名,千余年前,机缘巧合之下他发现了“元牝珠”的行踪,也明白了张天师的良苦用心,虽然他佛法高强,却也不能强行将“元牝珠”投入海眼之内,为了不让别有用心之人破坏张天师的计划,他不惜将一身佛法修为化作了归墟内海的结界,用来阻挠外人进入归墟海中,仅余下一丝残魂等候天命之人的到来,偶遇我时,禅师从我的身上看到了与天命之人千丝万缕的因果,这才得知了你就是他苦等千年的天命之人。”
我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那层透明的气墙原来是老和尚一身修为化作的结界。
秦山摸了摸后脑勺,“不对啊师伯,那夜郎王与尸皇廪君为什么能够进入结界内?”
父亲笑了笑,“这是我有意放它们进入结界内的,廪君志不在夺取“元牝珠”,而我又能借它之手除去一个隐患,借刀杀人罢了,当然,如果他敢伸手,我也能操控“玄牝珠”给他尝一点苦头。”
“爸,你怎么知道我会去哀牢山墓里,又是怎么知道我会得到“归墟魂镜”和那个“机缘的?”
父亲笑了笑,“这说起来,也是我们三人联合布的一个局,惠宽禅师既然能够算出你是天命之人,你的人生轨迹自然也能感知一二,如果连我们留给你的东西都拿不到,那么也说明你没有这个能力来背负天命之人的使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继续来冒这个险,我宁愿守在这里,直到耗尽精力,也算不负惠宽禅师的托付。”
听到这儿,我已经明白了大半,“那,这么说的话,梦境中与文静还有张玥的事,也是你们一手促成的喽?”
父亲与白元奎脸上同时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我这个问题。
“你们难道不怕,我就此一蹶不振,陷入这场梦境中永世沉沦?在你们看来,这只是一场心性的磨练,而于我而言,却是一种最残忍的折磨。”
我再也忍不住,将心里的不甘问了出来。
白元奎解释道,“陆家小子,这其实不能怪你父亲,是那惠宽禅师说你命中注定有一场情劫,如果不提前引发,恐难以做到心性通透,如果连这种考验都受不了,那又怎么能够承接天命之人的使命,从而达到控制“元牝珠”,使其堵住海眼的目的。”
顿了顿,看了看蓁蓁,白元奎又道,“我与你父亲情同兄弟,自然比任何人都希望你俩能成为一对,不过感情的事,我也勉强不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你父亲的良苦用心。”
“对不起,父亲,白叔,我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了,不该感情用事!”
我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这事确实没有什么对与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