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响渐歇，警车稳稳停在区医院门口。柳队推开车门，楚凡紧随其后，两人脚步匆匆地走进住院部大楼，一路直奔急诊病房。之前小卖部店主老周被救护车送来抢救，此刻刚脱离危险、恢复意识，正是获取第一手线索的最佳时机。
铁柱还留在巷子口看管两人捡来的废品，临走前反复叮嘱楚凡注意安全，嘴里小声念叨着“楚哥早点回来”，朴实又可靠。楚凡没带多余累赘，正好能专心配合柳队查案。
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口已经守了两名执勤警员，见柳队过来立刻立正敬礼。楚凡跟在身后，没有刻意往前凑，保持着普通热心市民的分寸——在外人眼里，他只是刚好发现案情、帮忙报警的拾荒青年，和刑侦调查无关，更不能露出半点和系统有关的异常。
推开病房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店主老周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意识已经清醒，呼吸平稳，看到身穿警服的柳队进来，眼神立刻泛起紧张与后怕。
“周师傅，感觉怎么样？”柳队放轻脚步走上前，语气尽量温和，“我们是负责你小卖部案子的治安官，有些情况需要跟你了解一下，你别紧张，想到什么说什么就行。”
老周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地开口：“警察同志，我配合……我都配合，那个人太吓人了，我到现在心里还慌着。”
“你慢慢说，不着急。”柳队拿出笔录本和笔，站在床边认真记录，“先从早上案发的经过讲起，你是什么时候开门的？对方是怎么进来的？长什么样子？”
老周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清晨的画面：“我每天都六点半准时开门，今天也一样，卷闸门刚拉到一半，就有个男的凑了过来。他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个子挺高，身材偏瘦。”
“他说要买最便宜的袋装水，我没多想，转身就去货架那边给他拿。”说到这里，老周的身体微微发抖，“结果我刚一转身，后脑勺就被人狠狠砸了一下，疼得我眼前一黑，直接就倒在了柜台边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柳队笔尖不停，快速记录：“你看清他手里的凶器了吗？是什么东西？”
“没看清，硬邦邦的一块，应该是金属之类的。”老周摇头，“我当时晕乎乎的，眯着眼偷看，就看见他搬了个凳子，爬到我家货架最顶层，拿走了一个黑色的小箱子。”
这句话一出，柳队笔尖顿了一下，抬眼追问：“黑色箱子？就是我们在现场发现空出来的那个位置放的东西？”
“对，就是那个。”老周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都怪我贪小便宜，三天前，也是一个陌生男人找到我，说要把这个小箱子寄存在我店里几天，给了我两百块钱。我看箱子不大，又不占地方，就答应了，随手放在了最高的货架上，一直没敢打开。”
“你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寄存箱子的人长什么样？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柳队的语气明显严肃起来。这只黑色箱子，显然就是整个案子的核心。
老周苦着脸摇头：“我真不知道啊！那人说就是普通杂物，让我别碰、别问，我也就没多嘴。他也是戴着口罩，说话声音很低，我记不清长相了，更没留电话。我哪能想到，就这么个破箱子，能给我招来这么大的祸……”
楚凡站在病房角落，安静地听着两人对话，表面不动声色，脑海里却在飞速整合信息。系统没有发出任何提示音，显然是在等他抓住关键突破口，但所有线索都已经指向同一个方向——凶手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那只黑色箱子。
不是抢劫，不是仇杀，更不是随机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