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朝着城南旧仓库区呼啸而去的同时，几公里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全职业体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对着监控屏幕一脸哭笑不得。
总导演李哲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分屏画面里楚凡淡定走向警戒路口的身影，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又无力的疲惫：“我真是服了……从首都录第一期开始，咱们这组选手就没离开过案件现场，别人录综艺是打卡体验、搞笑出圈，咱们倒好，直接拍成了都市刑侦纪实片。”
旁边的副导演徐明、摄像指导、编剧几人也全都一脸赞同，脸上写满了“心累”两个字。
《全职业体验》本来是档主打草根逆袭、职业挑战、正能量治愈的真人秀，节目组随机挑选普通素人，全程跟拍体验底层职业，记录真实生活。楚凡和铁柱作为拾荒职业的体验者，从一开始就被分到了最朴素、最无风险的路线，谁能想到，意外从第一站就没停过。
“张导，您还记得首都第一期吧？”副导演翻着之前的拍摄记录，哭笑不得地细数，“刚拍捡废品第一天，就遇上犯罪，第二期去郊外捡破烂捡到枪；然后来这座城市录拾荒专题，本以为终于能安稳拍点日常了……”
说到这里，一车子人都沉默了。
安稳？
从抵达这座老城区开始，案件就跟开了倍速一样连环上演。
先是深夜巷弄伤人案，楚凡第一时间保护现场、配合刑侦，节目组全程跟拍，硬生生把拾荒日常拍成了探案纪录片；紧接着医院走访、棚户区排查、物流园围捕，一连几天镜头里全是警车、警戒线、刑侦队员，连广告植入都没法剪，收视率一路狂飙，话题度炸穿平台榜单，可节目组的拍摄计划，早就被冲得连渣都不剩。
“原定的拾荒职业体验流程：分类废品、走街串巷、废品站交易、爱心捐赠、城市底层生活记录……”编剧拿着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台本，欲哭无泪，“现在呢？流程变成了：日常捡破烂→偶遇案件→卷入调查→协助警方→破案立功，循环播放，不带重样的。”
摄像指导指着屏幕里楚凡的身影，语气复杂又佩服：“不是咱们想拍案子，是案子主动找他啊张导！你看楚凡这体质，走到哪儿哪儿出事，比警犬定位还准。刚才编导实时汇报，又是废弃仓库、可疑人员、带血物证，咱们这哪是全职业体验，这是全警情联动。”
车里顿时一片低低的苦笑。
谁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拾荒体验者，竟然自带“案件吸引体质”，而且每次都能精准撞上关键现场，还总能不动声色提供关键线索，连当地刑侦队的柳队都跟他熟得像搭档一样。
“平台那边早上还在问，能不能控制一下案件频率，毕竟咱们是真人秀，不是法治在线。”导演老张无奈地划着后台留言，“结果你看评论区，观众比谁都上头，催更比追悬疑剧还急。”
几条热评被投影到小屏幕上，格外醒目：
“别人体验职业：打工赚钱。楚凡体验职业：顺便破案。”
“建议节目改名：《神探拾荒者》《走到哪查到哪》《全职业破案体验》”
“从首都追到现在，我已经忘了这是个综艺，以为在播刑侦剧！”
“别人录节目靠剧本，楚凡全靠偶遇案件，内娱独一份！”
热度是真的爆，口碑是真的好，可节目组的无奈也是真的。
“最开始我们还担心安全、担心过不了审，后来柳队亲自跟我们打过招呼，说楚凡提供的线索多次协助破案，让我们正常跟拍，注意安全就行。”副导演摊了摊手，“现在倒好，我们节目组直接成了编外记录员，镜头素材一半都是案件相关，普法效果拉满，综艺效果反而成了附加的。”
导演老张看着监控里，楚凡正平静地跟赶来的民警说明情况，铁柱站在一旁还有些后怕，画面真实又充满张力，没有任何表演痕迹，比任何剧本都更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