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废墟,血阳如瀑。
这片古老的土地被彻底煮沸。
天穹上,数十辆青铜古战车碾过虚空,旌旗如林,遮蔽天日。
摇光圣地、姬家、姜家……东荒的一个个巨无霸,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摇光圣主正驾驭龙纹黑金鼎,强行轰击妖帝坟冢的守护禁制。
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狂潮,将方圆十里的山石古木碾为齑粉。
而在万众瞩目的喧嚣死角,一处不起眼的断崖之下。
“哥哥,那里好吵。”
囡囡缩着脖子,小手攥紧了叶辰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不安。
“有客人在敲门,但这家的主人脾气不好。”
叶辰蹲下身,帮囡囡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羊角辫,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邻里琐事。
“我们不一样,我们有钥匙。”
他站起身,望向面前那面爬满暗红藤蔓的石壁。
在常人眼中,这是一面绝壁。
但在叶辰运转《吞天道衍经》的眸中,这里却是整个妖帝大阵唯一的“生门”——或者说,是泄出秽气的“后门”。
叶辰心念微动,运转《道衍诀》,将一缕源自灵魂深处的禁地死气缓缓引出,模拟成荒奴那种枯寂而又高高在上的独特波动。
气息弥漫开来。
那些原本疯狂蠕动,试图吞噬一切活物的暗红藤蔓,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如同遇见君王,疯狂颤抖着向两侧退避,硬生生让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若外界那些正用人命填阵的大能看见此景,怕是会当场气到道心崩裂。
“走吧。”
叶辰牵起囡囡,闲庭信步般踏入其中。
甬道尽头,是一片浩大的地下世界。
没有阳光,只有岩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绿光。
空气里弥漫着古老岁月的霉味,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突兀地在殿宇中响起。
叶辰只觉胸口一窒,血液都仿佛要随着这节拍逆流。
但他体内的金色骨片微微一震,暖流淌过,瞬间抚平了所有不适。
妖帝之心,果然霸道。
叶辰正要迈步,动作却猛地一顿。
前方那座宏伟的青铜古殿前,竟然有人。
不是东荒修士。
是五名身穿黑白道袍,背负阴阳双剑的男女。
为首的青年面如冠玉,眉心一点朱砂,周身缭绕着黑白二气,宛如行走在生与死的边界。
中州,阴阳教。
“居然有人比我还快?”
叶辰心中念头急转,原著中可没这一出。
阴阳教精通风水堪舆,能找到这处生门,倒也不算意外。
“什么人?!”
几乎在叶辰出现的瞬间,阴阳教一名老者厉喝回头,眼中杀机迸射,长剑已然出鞘。
那名为首的阴阳圣子也转过身,目光淡漠地扫过叶辰和囡囡。
一个没有灵力波动的凡人。
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
“杀了。”
阴阳圣子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得像是碾死一只蚂蚁。
“是。”
那老者狞笑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黑白流光,直刺叶辰咽喉。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这就是修行界的法则,弱小,即是原罪。
剑光瞬息而至。
囡囡吓得闭上了眼。
叶辰却未动分毫。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静静地看着那道剑光。
他在赌。
赌这妖帝坟冢的规则!
“嗡——”
就在剑尖距离他眉心不足三寸之地时,异变陡生!
那致命的剑光,瞬间激起了叶辰体内大成圣体骨片中潜藏的不屈战意!一缕霸道绝伦的金色气血轰然透体而出,竟与青铜古殿深处那颗沉寂的帝心,产生了某种禁忌的共鸣!
“咚!!!”
这一声心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恐怖!
实质般的音波涟漪横扫而出,整座地宫都在剧烈摇晃。
叶辰有圣体骨片护持,安然无恙。
但那名出剑的阴阳教老者,却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手中的长剑寸寸崩裂,而后整个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砰然炸成一团血雾!
鲜血溅射,却在距离叶辰三尺外被无形屏障隔开,滑落在地。
全场死寂。
剩下的四名阴阳教修士,包括那位高傲的圣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击,秒杀化龙秘境的长老?
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妖帝之心显灵,还是……眼前这个凡人?
“这就是中州的待客之道?”
叶辰轻轻掸了掸衣角的灰尘,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他抬起眼,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你……你是谁?”
阴阳圣子声音干涩,他手中的阴阳镜在疯狂预警,那是探测到了极致的危险。
一个返璞归真的老怪物?
还是……妖帝坟冢的守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