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凰虚影遮天蔽日。
两道血色光柱从它眼中射出，撕裂虚空，直指叶辰。
那是圣人王级别的杀意，足以瞬间抹杀一切圣人之下的存在。
叶辰咬牙，体内的混沌青莲疯狂旋转，九片莲叶化作九道屏障，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但他知道，这挡不住。
轰！
第一道屏障，碎。
第二道屏障，碎。
第三道……
叶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整个人像是要炸成血雾。
“哥哥……”
囡囡的小手再次摸向鬼脸面具。
“不许动！”
叶辰嘶吼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护在身后。
他能感觉到，囡囡体内的道伤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次动用那股力量，她可能会直接崩溃。
“老子就算死，也不能让你出事。”
叶辰咧嘴一笑，眼中闪过决绝。
他不再防御，而是将体内所有力量，凝聚成一道神念，逆流而上，迎向那两道血色光柱。
神念中，传递出一个无比清晰的信息——
“来啊，太古杂碎。”
“让我看看，你这古王，到底有几分本事。”
话音落下。
天空中的血凰虚影，猛地一滞。
不是因为叶辰的挑衅。
而是因为，从太初古矿的最深处，一个比血凰山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地方，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唉……”
这声叹息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它却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直接在血凰古王的意志中响起。
血凰古王的动作，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两道血色光柱，在距离叶辰不到三尺的地方，戛然而止。
“至尊……”
古王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敬畏。
它缓缓收回神念，那只遮天蔽日的血凰虚影，也在这一刻开始消散。
“属下……知罪。”
话音落下。
血凰古王的意志，彻底退回太初古矿深处。
叶辰愣住了。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明明下一秒就要死了，为什么血凰古王突然退了？
还有那声叹息……
是谁？
就在此时。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意志，从太初古矿深处苏醒。
那意志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只是静静地扫过这片天地。
它分出一缕神念，跨越虚空，在叶辰和囡囡身上轻轻扫过。
叶辰感觉自己的神魂，在这一刻被彻底看穿。
他体内的混沌青莲，他的双帝之威，他的所有秘密，都在这道意志面前无所遁形。
但那意志没有停留。
它只是扫了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囡囡身上。
准确地说，是放在了囡囡脸上那个鬼脸面具上。
时间仿佛静止。
叶辰能感觉到，那道意志在面具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对方会直接出手抹杀他们。
但最终。
那道模糊的意念，传入了叶辰的脑海。
“原来是……故人……”
声音很轻，带着万古沧桑的疲惫。
“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
那道意志，缓缓退回太初古矿深处。
血凰古王的愤怒、杀意，连同所有来自太初古矿的窥伺，都在一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恢复清明。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辰站在原地，后背彻底湿透。
他不知道那最后苏醒的意志是谁。
但他知道，那绝对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存在。
至尊。
传说中，从太古活到现在，曾经证道成帝，后来自斩一刀跌落帝境，躲在生命禁区中苟延残喘的……至尊。
“故人……”
叶辰喃喃自语，脑海中疯狂运转。
对方显然将戴着鬼脸面具的囡囡，错认成了某位古老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