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答:“香料只是一个借口,真正争的是海上未来的主导权。”
他指着地图上几个红点说:“马六甲、苏禄、吕宋、锡兰……西洋人已经在这些地方插旗建炮台了。他们靠火炮通商,靠抢劫发财。如果我们再不出海,就只能看着他们主宰海面。”
我听得血都热了。原来我手里那封信,是点燃整个海上布局的第一把火。
我看着那张地图,心里浮现郑和下西洋的壮举,也想起朝中那些只懂闭关锁国、喊“节用封海”的老官们。这场争论,是对国家未来的一次豪赌。
“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郭铭忽然问。
我一愣,摇头。
“因为你不是朝中的老官,不沾东厂西厂,也没科举的包袱。你,是郑公挑出来的——一个灵活、干净的人。”
我心头一震。
他接着说:“你出发前一夜,西厂的人就来船厂抢信了。”
我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但你护住了信,这说明你是对的人。”
郭铭把密诏重新收起,看向窗外的江天:“郑公现在就在龙江船厂,准备建第一艘‘新型宝船’。这船不是去表演的,是要打仗、驻军、运货的。如果你愿意,我让你一同前往,担任前线通事官,管联络、翻译、商贸规划这些。”
我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仿佛命运在我面前打开了一扇门——门后,是波涛汹涌的南洋,是万国云集的港口,是船、是战、是未来。
我猛地跪下:“我愿意!”
郭铭微微点头:“三天后,去龙江船厂集合。”
出了府门,江风扑面。街上还是人来人往,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朝廷的风向,正在慢慢变了。
风,真的起来了。
而我,就站在风眼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