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惊,立刻唤醒赵廷玉并通知守卫,一番追逐下,抓住一人。可这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咬碎口中毒丸自尽。
“死士。”赵廷玉脸色一沉,“这事,恐怕不是一般人能调动的。”
第二天一早,我们照常进宫,想面见旧王,却被哈桑以“王体不适”为由搪塞,安排我们在偏殿等候。
我百无聊赖地在偏殿内四处观察,一幅挂在墙上的海图引起我的注意——图上多处港湾旁,竟都标着红色的“P”字旗帜,那是葡萄牙人的标记!
正在我盯图细看时,阿里马哈悄然出现在我身边,低声道:“林使,若你愿,我可以带你见王长子。”
我一怔:“王长子?不是说一直不在王宫?”
“他就在后苑。”阿里马哈压低声音,“王长子伊斯干达,幼年随旧王赴大明朝贡,受过明皇接见。他心向中土,早与我等结交,只因权力被架空,如今被迫隐居宫中。”
我心中一动——若这位伊斯干达真心归明,也许他才是我们该扶持之人。
当晚,我悄悄随阿里马哈穿过一条宫中暗道,来到后苑一座庭阁内。
伊斯干达年约二十五,穿着朴素,脸色沉静。他见我先是行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锦麟佩。
那是大明皇帝亲赐之物,雕有龙纹,是他年幼朝贡时所得。
“我知大明不贪我苏禄土地,只求互市通道。”他眼神坚毅,“而我,也不愿苏禄变成葡人之犬。我愿支持你们立章、设市,只希望你们能助我夺回正统。”
我凝视着他良久,点头答道:“若你真诚归明,我一定为你请命。但现在,必须快了。”
“哈桑已经知道你查出葡人的港湾分布,今晚就可能动手。”阿里马哈神色焦急,“你们得尽快撤离。”
我立刻命人整顿随行使团,调拨顺风号进入警戒状态,并写下密信一封,封入玉简,派快船紧急送回香料港。
我心里明白,此刻的苏禄,已经没有中立之地了。
我们必须尽快决定——到底支持谁,下注哪一边。
而我林晟,也终于第一次,真正站在了一国兴衰、王位更替的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