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幅,是我请工匠连夜雕制出的“互市铜章”模型,代表公会的中立、公正与共护。
这三幅图一出,全场安静。
哈里·布鲁第一个起身发声:“若阁下所言属实,我愿将名下五艘船、七座仓库,全部纳入公会章程。”
他的表态仿佛火星落地,引爆全场。
其他商人也纷纷表态支持,甚至有爪哇使节当场表示,将把香料港的制度带回国中,建议王室将此地视作“共建市集”。
郑和自始至终都坐在一旁听,没有说话。
等众人散尽,他才缓缓开口:“林晟,你已经不是个商人了。”
我一愣,正要回答,他又道:
“你是制度之使。”
这话听来语气平平,却让我心头一震,背后泛起阵阵凉意。
当晚我坐在香料厅后院的石阶上,望着远处的海面。
突然,一处老仓库起火,火光冲天,染红半边夜空。士兵、仆役纷纷赶去救火。
卢兴急匆匆跑来禀告:“是有人纵火,老葡人余党干的。”
我点点头:“立刻搜查港内所有可疑船只和藏身处,凡未登记者,一律驱逐。”
制度的路还没铺完,刀枪还不能收。要立规矩,先得让人知道——规矩是要用命守的。
第二天一早,我在香料厅门前挂上了那枚“互市铜章”。
它在晨光中安静地闪着光,不是炫目耀眼的金光,而是一种朴素又坚定的光亮。
仿佛在说:这个港口,从今天起,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