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议非公开,仅有王储、我、郑公特使与数名亲信参与。室内点着檀香,遮帘之下,王储神色凝重。
“若我助大明建商站、置港防、立炮台,”他说,“可否承我马打兰未来独立王权?”
我心中惊疑不定,此乃变相请我等扶持他夺权!
我未立即应答,只道:“此事需回京请旨。但只要王储诚心合作,大明不会辜负信任。”
王储目光一闪:“我不需要虚言。”
他挥手取出一卷海图,指向其中一角:“此地,古称巴淡,水深港稳,距离马六甲不足百里。若大明在此设立海军枢纽,可控制南洋三要道。”
“我可私允你等三年驻军之权,只要你们助我稳定内廷。”
我终究不是天朝重臣,无法一口允诺。唯郑公特使见此,抚须微笑:“王储所议,甚合上策。事关国策,容我回呈。”
回程途中,我心情复杂。
我知,此一协定,若成,大明将首次以“盟军之姿”驻军海外,这意味着帝国自汉唐之后,第一次以主动者的身份插手南洋政治。
但这,也意味一脚踏入未知的权谋泥沼。
夜晚,港口灯火辉映,我独立船头望着远方的波涛。
脑海中反复盘旋的是那句话:
“帝国旗帜,必须由我们亲手,插上这片被遗忘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