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门新式红夷大炮被牢牢安置在舱口两侧，每一门都用铁链加固，炮口朝外，黑黢黢的，如同张开的猛兽巨口。
“这些可是咱们吃饭的家伙，擦干净点，打起仗来，别给我卡壳！”火头军老曹一边擦拭着炮筒，一边朝徒弟们吆喝。
这些日子，他们天天在海上演练，模拟各种炮击角度与装填速度，哪怕一边晕船一边吐，也不敢松懈半分。
甲板另一侧，几位年轻的海商学徒正围着林晟的亲信、参谋鲁重山请教新航线的识图方法。
“你们看这条线，从交趾港出发，到南海诸岛，再折向东南，途经巴拉望、苏禄群岛，抵达马鲁古，那里是香料的故乡——我们未来数月的重地。”
鲁重山手中一张手绘海图，线条虽不如西方地图精细，却也标注了海流、季风与暗礁。那是他们花了三年时间，用无数次出航和买通本地舵工、阿拉伯商人换来的智慧结晶。
“这条海线我们会反复走，走熟了，它就是大明的命脉。”
“这张图，会成为南洋黄金航道的起点。”林晟走过来，目光笃定。
他知道，商贸只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建立规则——属于大明的海上秩序。鲸旗号不过是第一艘，未来还会有更多战舰、商船、补给港，如鲸群逐浪，横贯整个南洋。
“少爷，港口传来消息，暹罗国王派使者入城，说想与我们建立‘互市通关’。”阿顺快步跑来，手中还拿着一封加急信函。
林晟接过，展开一看，果然如他所料。
“他们等不及了。”他轻笑，“荷兰人虽强，但他们贪婪而傲慢，东南诸国早对他们厌烦。”
“只要我们能给他们一条活路，一个公平交易的平台——鲸旗所到之处，就是希望之港。”
夜色更深，远处几艘明军老式宝船升起大旗，缓缓靠近鲸旗号。他们将会组成第一支“鲸浪舰队”，在林晟的带领下，执行一次不同寻常的任务：
不是外交访问，不是朝贡巡航，而是贸易开拓、据点建立、势力扩张。
鲸旗之下，是火器、货币、权谋与人心的交织。
这是全新帝国战略的试验，也是林晟雄图霸业的开端。
鲸旗猎猎，大明水师，终将再次主宰这片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