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带着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林晟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大概……意味着,我已经踏进了一场……杀不得、退不出的局。”
密使凝视他片刻,缓缓点头:“不只是你,整个大明的海防线,恐怕也正在这场局中。”林晟还未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便被几名亲兵押入侧室软禁,门外有人把守,屋内只有一盏昏黄油灯在角落摇曳。
他靠墙而坐,脑中混乱成团:那个“假郭铭”为何会知道他要来?又是如何抢先布下天罗地网?若非真正的密使及时现身,自己恐怕已死于不明不白之手。
他低头望着怀中那包信件,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并不是简单的调兵文书,更像是一枚炸弹,能引起整个水师体制的震荡。
门外脚步声忽至,那位中年密使推门而入,手中托着一碗热茶。他没有官架子,反而缓缓坐在林晟对面,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晟。”
“你可知你手中所带密信,早已引起东海沿岸数股势力暗中角力?有人要抢,有人要毁,也有人要你活着——只为了搞清楚信的真正流向。”
林晟喉头发紧,强撑着问:“那你们抓到那人……是谁派的?”
密使摇了摇头:“他身上搜出一块东洋金牌,徽记不明,我们怀疑是倭人扶持的内线。而他们之所以冒险潜入金山卫,目标只有一个——阻止信件抵达郭铭。”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深沉:“现在,我们需要你,继续这趟路。”
“我?”
“从今天起,你不再只是一个送信人了。”
林晟愣住,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小卒,而是一颗已经踏进棋盘的子。
棋盘落地,风雨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