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马升归来,面色凝重。
“属下查明,昨夜确有一艘快船自西南驶来,停靠鲁巴渔村两刻。阿卡尔的人与其接头后,交给对方一只铁匣。”
我问:“可知匣中之物?”
“未能近身,但那快船离开后,沿海北去,方向正是巴达维亚。”
郑和闻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看来,葡人还真舍不得南洋这块肥肉。”我叹道。
郑和沉声道:“若真被他们夺回主动,我们之前所有努力都将白费。”
我闭上眼,脑海飞速转动。
形势已然明朗——葡人败退是假,他们在布局新的“分化之战”;而鲁巴族,就是他们的突破口。
我缓缓开口:“不能等他们动手,我们先出招。”
郑和抬眼看我:“你的意思是?”
“明日,让鲁巴族的铁器与粮食补给暂缓三日,以‘检修仓库’为由。与此同时,让望海号启航,沿葡属航线巡查三百里,若遇可疑快船,直接扣押。”
郑和神情一凝:“这会逼他们露出真面目。”
我点头:“正是要他们露面。暗中的蛇,不逼出来,永远会藏在脚下。”
郑和沉吟片刻,缓缓笑道:“林晟,你愈发像一位真正的‘海上执政官’了。”
我苦笑一声:“不,我只是学会了,南洋的海,不属于善良者。”
风起,帆影摇曳。
远处的天启号正升起赤旗,那抹鲜红在黎明的海雾中燃烧。
——南洋之局,已从火炮的较量,转入人心的暗战。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