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池之畔,云雾如潮。
林晟立于水边,看着舟山水师的船只缓缓收帆靠岸。虽不是海港,但有滇池之水相通,水面宽阔,帆影浮动,也别有一番雄壮。
沐府早已设宴相迎,表面上宾主和乐,实则三方心思各异。
沐斌,镇守云南几十年,深知此地百族并立、山险万里,虽拥兵,却不敢轻易动大局;
巡抚张昭,手握朝廷文命,虽无兵权,却是皇帝耳目,一言可封人功罪;
而各地土司虽来朝贺,但眼中多有试探与戒意。
此地,就不是简单的欢迎宴,而是权力风向的试探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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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至半巡,张昭轻轻举杯,看似随意,却话锋犀利:
“林都督此行,乃是海舟远入滇中,这内陆之地,与你东海水师,似乎并无关联吧?”
言外之意:
你来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厅中气息瞬间一沉。
林晟微微一笑,没有回避,也没有绕弯:“我此来,只为三事。”
所有人眼神齐落向他。
“第一——粮。”
“第二——铜。”
“第三——马。”
三句话,犹如石落深潭,惊起层层涟漪。
粮,是贵州、云南的生命线;
铜,是兵器、钱铸的血脉;
马,是西南与边防的根骨。
这些东西,一旦落入林晟手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是来访客,是真来布局。
沐斌眼神一闪,不可避免地警惕。
“林都督若取之,如何与我云南共享?”
林晟放下酒杯,语声沉稳而不失锋芒:
“我以海通南洋,以商养兵,以货换货。”
他掀开席案地图,手指一路从滇池滑至东海:
“云南之粮、铜、马,自滇入广西,自广西出海,自海通南洋、琉球、日本,以此换回盐、布、铁、瓷、药、茶。”
“此为——陆海双脉之路。”
沐斌瞳孔微颤。
张昭脸色也变了。
陆海双脉
不是普通贸易,而是能改变西南格局的大动脉。
若云南拥有这条路——
· 可不依中原粮道
· 可不仰北方封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