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点头去安排。
果然，那艘阴影里的快船在远处徘徊了一阵，似乎试探到林晟这艘船的警觉和态度，最终不敢再逼近。
但林晟很清楚：
对方不会就这么放弃。
盯上他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的盗匪或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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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瑜陀耶留下的“隐秘警告”
到了后半夜，海风略微平缓下来。
林晟回到舱室，取出暹逻王子临别前递来的那枚象牙小牌。
象牙牌背面刻着一串暹罗密纹。
阿瑜陀耶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
“林兄，此物若三月内未用，便请毁之。切记。”
当时看不懂，现在回想——
越想越不对。
林晟翻开自己记录外交笔记的册子，把暹罗近年的王族斗争一一回想。
暹罗王子为何三次在言语中暗示“外敌假外敌”？
为何不敢明讲？
为何他态度突然变得谨慎？
为何他此刻让林晟尽快离境？
加上刚刚爪哇信鸽的字条……
所有线索连在一起，只有一个可能：
——南洋三国有人联手，对付的不是某一方，而是“海上大明势力”本身。
林晟握着象牙牌，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警觉。
“看来……我要比原计划更快赶回满刺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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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满刺加的暗风向林晟而来
次日清晨。
远处海平线上出现熟悉的海湾形状。
老程兴奋喊道：“林爷！看到满刺加山脊了！”
林晟站在船首，心里却没有任何轻松。
因为当他第一眼望见满刺加港口的外海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繁忙得像蜂巢一样的海港，竟比往常冷清一半。
外港停泊的海船数量明显减少。
岸上的旗帜也改换了布局。
最重要的是——
港口两侧的了望塔上，插着两面陌生的纹章旗。
不是满刺加王室的。
不是大明宝船使节的。
不是新港务司的。
是……
——一股新的海商势力。
老程倒吸一口凉气：“林爷……不会是……有人借着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开始重组满刺加的港权吧？”
林晟脸色沉得像铁。
他知道得太清楚了——
在南洋海域，“港权被改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有人在准备争夺航线税。
有人在挑战王权。
有人在挑战大明的海上影响力。
也有人……想把林晟从棋盘上抹掉。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那只在夜里盯梢的船，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棋……
在满刺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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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章节结尾：南洋大风起
林晟握紧船栏，目光凛若锋刃。
他知道——
无论暹罗、爪哇、满剌加，
无论王族、海商、旧贵族、倭寇余党还是某些隐藏势力，
他们最终的矛头都已悄然指向他。
而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从福建出海的小海商。
他是林晟。
是郑和麾下被密诏亲点、在南洋经营多年、能调动海商与海军的关键人物。
南洋风暴终将来临，
而他，就是风眼。
他低声道：
“既然要来，那我就正面迎战。”
船只缓缓驶向港口。
一场比暹罗更凶险的暗潮，正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