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潮翻涌。
海风在嘶吼。
林晟的轻型冲锋快船，正以惊人的速度扑向那艘残命狂冲的葡萄牙穿刺舰。
钟世华紧随其后，两艘大明快船如两条银箭，在巨浪中疾驰。
“主公！再近三十丈就是他们的撞击线！”
钟世华大喊。
“知道。”
林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穿刺舰的船头铁甲虽然被炮火削得只剩三成，但依旧如野兽獠牙般锋利。
它带着绝命式的冲势，像是要碾碎一切。
更糟的是——
前方还有一艘被他们拖来的“残船盾牌”。
这艘被炸得半烂的船身横在前头，把林晟的炮火完全挡住。
葡萄牙副将显然计算过：
只要穿刺舰冲破散火阵与残船间的距离，就能直接撞穿浮岛防线。
马升和秦鹤站在远处的主舰上，看得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
“主公真的要硬撞？”
马升手心冒汗。
秦鹤紧握刀柄：“他不是硬撞，他是在赌……赌他的速度、角度、判断，还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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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残船挡道：无法射击，无法转舵
冲锋快船已越来越近。
钟世华喊道：“主公！再不转向，我们会先撞那艘残船！”
林晟眯眼观察，不声不语。
残船横在那儿，破烂船板浸满海水，摇摇欲坠。
更糟的是——
穿刺舰躲在残船后侧，几乎完全不露头。
林晟想要直接瞄准，也无从下手。
钟世华急得满头大汗：“主公！我们若撞上去——就算快船轻便，也会被压得粉碎！”
林晟却忽然低声道：
“就算撞，也要撞得有意义。”
钟世华瞳孔一缩，却很快跟上他的思路：
“主公你是……要利用残船来借力改变航道？！”
林晟没有回答，只是握紧长矛，脚步稳如磐石。
他在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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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以小搏大：林晟的“三角折冲”
冲锋快船逼近残船仅剩十余丈时，林晟忽然暴喝：
“左舵全压！右桨全推！”
船舵手吓了一跳，但立刻照做。
瞬间，整个快船像只迅捷的水鸟，猛然向左滑移，同时保持前冲的动力。
钟世华惊呼：“主公你这是……三角折冲！”
所谓“三角折冲”，是林晟从倭寇快船战术中改良来的特殊机动方式。
靠的不是硬转，而是“滑”，用侧身切水，形成三角形折线，速度几乎不减，方向却能大幅偏移。
这一招，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倾覆。
可林晟却在最关键的一瞬间施展出来。
只见轻舟从残船前沿“擦肩而过”，船身几乎贴着残船的破木板滑过去。
木刺从船侧划出一道道白痕。
“主公！成功了！”
钟世华大叫。
林晟目光一冷：
“真正的成功，是现在。”
快船以折冲后的角度，正好绕开残船，直直朝穿刺舰的右前侧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