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湾外,雾霭散去。
快船穿过港湾石堤时,眼前视野豁然开朗——
岸边屋舍林立,渔船与武士船交错停泊,街道上人声鼎沸,却在空气里隐隐透着紧张。
林晟踏上木制码头,第一感觉就是:
这里比当年更乱,更危险。
随行的水手张魁低声道:
“公子,这里守卫比以前紧多了。”
林晟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武士们成队巡逻,步伐急促,似在防备什么。
商人行色匆匆,船夫压低声音交谈。
空气里有一种暴风雨前的躁动。
他心中暗想:
倭寇的动静,已经传到了长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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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旧友不见,城门戒严
他们才走出不远,就被一队武士拦下。
领头的武士喝道:“站住!何方来客?”
张魁握住腰刀,但林晟抬手示意别动。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雕着“松江家羽纹”的木质令牌。
那武士眼神一变,愣了两息,随后神情复杂。
“你们……随我来。”
林晟心中一沉。
若松江秋水还掌权,这令牌应该是通行的。
但武士的表情说明了一个问题:
松江家内部出了变故。
果然,被带到松江家长崎分府时,他们看到府门关闭,四周布满武士,似临大敌。
林晟皱眉:“何故如此?”
领路武士只吐出四字:
“少主重伤。”
林晟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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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伤的松江秋水
府中偏院,烛火昏黄。
床榻上,一个身影半倚着,身上缠满绷带。脸色惨白,却仍撑起眼皮看向来人。
正是松江秋水。
林晟走上前,两人目光相触,一瞬间,许多年前那海风猎猎的情景仿佛重现。
松江秋水艰难开口,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道:
“林……林兄……你……竟然……来了……”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林晟直接问。
松江秋水苦笑,眼中带着愤怒:
“是……是本家……要夺我领地……又与倭寇勾连……我不肯……便被袭杀……”
他咳出一口血。
林晟握紧拳头。
原来如此——
有人在日本内部扶持倭寇,而松江秋水是阻碍者,所以被下毒手。
林晟压低声音,问:
“是谁在资助倭寇?”
松江秋水闭上眼,呼吸急促:
“是……松江家大本营……背后还有……西夷的铁炮教士……他们在……在……”
话音未落,他又咳出一大口血。
林晟握住他肩膀:“秋水,你稳住!我来帮你!”
松江秋水微微摇头,勉强抬起手,指着他的袖口。
林晟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