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晴也不明白陈霖为什么执着于公主,她家世虽比不上皇家,却也不差,娶了她,陈霖就是方家的乘龙快婿,父亲也会帮扶他的。
陈霖沉默着,方雨晴误以为他有所动摇,一切地抓着他的袖子,“陈霖,张淮也出身寒门,可被英国公看中,如今手握实权,比英国公府不差什么。方家虽比不上皇室,可你想要什么,方家都能帮你,公主已有那么多驸马,你不要和他们争好不好?我对你一片真心,哪里比不上公主。”
“太晚了!”陈霖闭上了眼,他是喜欢过方雨晴,她长得漂亮,聪明,又有才华,他怎会不喜欢,可太晚了。
方雨晴若真能帮他,他就不会是一个乐官。他所想要的,只有李汐禾能给,况且,他投靠太子,也必须要听令,太子要他当驸马,容不得他有别的心思。
“我本就喜欢汐禾,是我的傲慢蒙了心,看不清楚自己的情意,也被盛京的权势迷了眼,如今迷途知返,为时不晚,汐禾对我大不如前,都是我自作自受。我们曾经有过那么美好的过去,我会努力,让她重新爱上我。”陈霖并不在意方雨晴的痛苦,“我不会娶你,方姑娘,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寻觅你的良缘去吧。”
方雨晴脸色惨白,李汐禾,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要你付出代价!若你失了清白,陈霖,你还会执意要娶她吗?
陆与臻见他心意已决,极其不悦,“你和我争,一点胜算都没有,最后也只会一败涂地。”
“陆与臻,除了家世比我好,你有什么胜过我?我与公主有十年的感情,她对我向来宽容,只要我知错就改,她定会回心转意。当初选四个驸马,本就是她知晓我背叛她,故意气我的,你们只是她报复我的工具,只要我证明真心,汐禾就会抛弃你们。”
陆与臻微微蹙眉,陈霖已懒得与他争论,转身离开。
方雨晴咬牙,追着陈霖而去。
吕轻云拽住要走的陆与臻,扑到他怀里抱着他,“表哥,你骗我,你说过是公主强迫你的,可她都愿意成全我们,你为什么……”
陆与臻坚定地推开她,“轻云,别幼稚了,你能给我什么?我答应当驸马,立刻回到中书省,公主能拉我出泥潭,你能做到吗?”
吕轻云如万箭穿心,“这三年你被顾景兰欺负,是我陪着你,你愤怒买醉,是我照顾你,你心情低落,是我陪着你踏青散心,是我陪着你走过最难熬的三年。”
“你只是陪我在烂泥里挣扎,公主伸手把我拖出泥沼。”陆与臻非常清醒,“若不娶公主,我一无所有,国公府看似繁华,却已是表面光鲜,你怎么可能比得上陆家的荣耀,我怎么可能为了你,放弃整个家族。”
“我也可能帮你,我……”
“你帮不了我。”陆与臻眼神冷酷,十分残忍地指出一个事实,“你只会是我的累赘。”
“你真是我的表哥吗?好陌生……”吕轻云好像第一次认识陆与臻,可眼底的伤心,绝望暴露了自己的脆弱无助,“我的表哥,从来不会这样伤我的心,我的表哥,从小护着我,珍惜我,不舍得我掉一滴眼泪,表哥,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会死的。”
“死亡威胁不了我。”陆与臻语气放温柔一些,带着一种诱骗的温柔,“轻云,你该为我高兴的,我回到中书省,这是三年来我梦寐以求的事。”
吕轻云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
陆与臻问,“你爱我,就要为我感到开心,为我骄傲,不要阻拦我的前程,轻云,我是你最爱的人,你要成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