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很快就好了。边疆那边已经稳住了，我会想办法置换手中的兵权，让皇上安心。这样就能一直留在京城，陪着你。”
陆晚宁抬起头，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置换兵权？
为了……为了留在京城陪她？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让人容易误会的话？
“将军，”她忍不住问，“等我诞下孩子，还能留在将军府吗？”
这话问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怎么会问这个？
不是说好了吗，等陆家的案子查清，等她生下孩子，两个人的交易就完成了。
他帮她查案，她帮他挡亲事。
他留下孩子，把南竹留给她。
这不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吗？
裴沅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是孩子的娘亲。孩子记事前，由自己的娘亲抚养最合适。”
陆晚宁愣了愣。
他是…希望她留下来？
还是只是单纯觉得，由亲娘抚养对孩子更好？
“你就那么想离开京城？”裴沅突然问。
他的声音很轻，可陆晚宁却听出了一丝不高兴。
她想解释，想说自己没有，想说他误会了。
可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从她住进将军府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早晚要走。
这是交易，是合作，从一开始就说好的。
可现在…
现在她不确定了。
她不想走了。
她想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做个妾室。
可她说不出口。
“没有…”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裴沅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不快更浓了。
他本想再问几句，可看她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又不忍心了。
深吸一口气，转身要走。
陆晚宁想到云娘说要讨好主君，自己刚刚惹裴沅不开心了，必须快些哄着，讨他欢心。
“将军，”陆晚宁突然上前一步，“你…你累不累？这几天是不是很辛苦？”
裴沅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围场那边的事多吗？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我看你都瘦了…”
她絮絮叨叨问了一堆，语气里满是讨好。
自小当主母培养，陆晚宁根本就不知道做妾室该如何讨好主君。
裴沅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还好。”他淡淡回了一句。
陆晚宁见他脸色还是不好，更急了：“将军，你、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我让南竹去做…还是我亲自去…”
“不用了。”裴沅打断她。
他看着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你好好休息，”他放软声音，“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陆晚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明明是在关心他，为什么他好像更不高兴了？
南竹从屋里出来，见她站在门口发呆，小声问：“夫人？将军走了？”
陆晚宁点点头。
“没事吧？”南竹担忧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