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二皇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家伙,是真的动了心了。
“但是呢~”他话锋一转,故意拉长了声音。
裴沅猛地抬头,盯着他。
二皇子笑了:“你家娘子有喜了。”
裴沅愣住了。
二皇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高兴傻了?”
话音刚落,裴沅转身就走。
“诶!”二皇子在身后喊他,“你就这么走了?连句谢都没有?”
裴沅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
二皇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家伙……
他想起裴沅来找他时的样子,那张一向沉稳的脸,居然带着几分恳求。
“帮我去护着她,”他说,“我怕有人趁我不在,欺负她。”
二皇子当时还笑他,说不过是个妾室,至于吗?
裴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让人无法拒绝。
那一刻,二皇子就知道了。
这个女人,对裴沅来说,不是借口,不是挡箭牌,不是随便玩玩就扔的玩意儿。
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是他愿意豁出一切去保护的人。
二皇子转身,看向远处的山峦,轻轻叹了口气。
京城里那些人都说,裴沅宠陆晚宁,是为了推掉赐婚,是为了保护那个藏在宅子里的女人。
可他知道,裴沅护着陆晚宁,绝对是动心了。
…..
将军府门口,陆晚宁刚从马车上下来。
这几日她一直想去狩猎场找裴沅,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每次走到门口,又犹豫了。
大夫说前三个月最危险,胎儿还没坐稳,她不想让裴沅失望。
想着等胎儿稳了,再亲口告诉他。
她刚站稳,正要往府里走,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不知从哪儿冒出好多老鼠,黑压压一片,吱吱叫着从墙角窜出来。
拉车的马被惊了,猛地扬起前蹄,嘶鸣一声,往旁边冲去。
陆晚宁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却被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去。
那匹惊马正朝她冲过来,马蹄高高扬起。
“夫人!”南竹惊叫,正要出手,却见一道身影比她还快。
裴沅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一把抱住陆晚宁,带着她往旁边一滚。
马蹄擦着他的衣角落下,狠狠踏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没事吧?”裴沅低头看她,眼里满是紧张。
陆晚宁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没回过神。
他…他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要三天吗?
裴沅眼下乌青,像是没有睡好似的,脸上全是疲惫之态,下颌还长出靠近才能瞧仔细的胡渣,就连平日最亮的眼睛都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