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光今日难得心情不错,在书房里喝茶看书。
自从陆晚宁的事闹开后,他被姚氏关在家里好些日子,今日终于被放出来透透气。
正悠闲着,小厮从外面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世子,”他小声说,“外面都在传…传裴将军和那位陆夫人在街上…”
谢扶光眉头一皱:“街上怎么了?”
小厮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都在说,裴将军和其妾室在街上闲逛,两个人…两个人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甚是恩爱,羡煞不少人。”
听到这话,谢扶光的手死死地捏着手中的茶杯,下一瞬。
茶盏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茶水溅了一地,也溅到了谢扶光的袍角上,可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脸阴沉得吓人,胸口剧烈起伏。
郎情妾意?
那本该是他的女人!
本来应该是陆晚宁靠在自己的身上,媚眼如丝的瞧着自己。
都怪裴沅横刀夺爱!
谢扶光狠狠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笔墨都跳了起来。
他倒是忘了,自己从前和顾安倾在一起的时候,陆晚宁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他们?
她那时候是什么心情?
谢扶光愣了一下。
想到了当初陆晚宁隔着好一段距离看着自己的时候,那时她心里是不是也像自己眼下这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突然有些恍惚。
是啊,当初他和顾安倾在陆晚宁面前出双入对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难受得要死?
可他那时候,从来没想过这些。
他只觉得理所当然。
他是世子,顾安倾是太师府嫡女,他们门当户对。
陆晚宁一个罪臣之女,有什么资格让他专情?
可现在……
现在换他站在这个位置,他才发现,这种滋味,比死还难受。
谢扶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来人!”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下人立刻跑进来:“世子有何吩咐?”
“之前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谢扶光盯着他,“裴沅父亲的那个外室,找到了吗?”
只要找到裴沅的软肋,那陆晚宁他即便是不想放手也必须松手。
他在亲王府如何被庶子逼得不得不讨好父亲,也让裴沅尝尝这种滋味。
下人连忙说:“回世子,已经有线索了。已经打听到大概的地址,派去的人正在核实。”
谢扶光眼睛一亮。
“继续查,”他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这是赏你的。尽快给我找到人!”
下人接过银票,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等下人退下,谢扶光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裴家之所以能放任裴沅胡闹,不就是因为一脉单传吗?
裴沅是裴家唯一的子嗣,所以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娶谁就娶谁,甚至敢拿兵权威胁老爷子。
可如果裴家还有别的子嗣呢?
谢扶光早就打听到了,裴沅的父亲当年在外面养过一个外室,据说还生了个儿子。
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母子俩消失了。
如果他能找到那个人,把他带回裴家!
到时候,裴之还还会像现在这样纵容裴沅吗?
就算裴沅拿兵权威胁又怎样?
裴家有了继承人,老爷子完全可以让那个私生子继承家业,甚至让他带兵出征。
裴沅还有什么可硬气的?
等裴沅倒了,陆晚宁还能依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