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着渔翁得利的那一刻。
空洞的中央。
地狱犬显然低估了白枭的力量。
他更相信自己手中的武器。
相信长老会的技术。
LV7级和LV6级之间,有一道天堑。
一道无法用技术和数量弥补的鸿沟。
地狱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或者说,他的认知,让他无法理解这一点。
他发出了一声低吼。
“开火!”
命令,通过战术频道下达。
没有丝毫的犹豫。
下一秒。
毁灭性的火力,倾泻而出。
蓝色的等离子光束。
绿色的反基因射线。
高爆能量弹。
各种专门为了针对基因能力者而开发的武器,在瞬间锁定了白枭。
它们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将白枭彻底淹没。
然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白枭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无形的力场。
那力场肉眼不可见。
却扭曲了光线。
所有致命的攻击,在接近他身体前三米的位置。
凭空消失了。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就像泥牛入海。
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湮灭。
白枭,甚至没有动一下。
他站在火力的中心。
纯白色的制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出现。
他只是抬起眼。
那漠然的目光,越过狂暴的能量洪流。
看了一眼地狱犬身边的一名队员。
仅仅是看了一眼。
那名队员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动力甲的头盔下,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随即,戛然而止。
砰!
一声闷响。
那名队员的头颅,连同他坚固的合金头盔。
像一个被砸碎的西瓜。
猛地爆开。
红色的鲜血。
白色的脑浆。
混合着金属碎片,向四周喷溅。
溅了身边同伴一身。
那具无头的尸体,晃动了两下。
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血腥。
诡异。
无法理解。
剩下的三名猎犬队员,彻底愣住了。
他们的扳机,还扣着。
武器,还在喷吐着火焰。
但他们的身体,却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僵硬。
这是什么力量?
没有接触。
没有能量波动。
只是一个眼神。
就杀死了他们一个全副武装的同伴。
他们的训练,他们的装备,他们的意志。
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恐惧,像病毒一样,在他们心中蔓延。
地狱犬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电子眼,捕捉到了每一个细节。
但他的大脑,却无法处理这些信息。
这是超越了他认知范围的力量。
白枭收回了目光。
他似乎对这种程度的杀戮,感到有些无趣。
他准备结束这场闹剧。
他要继续他自己的“检查”。
眼看着自己的小队,即将被屠杀殆iig。
地狱犬的半张金属脸上,露出了极度不甘和疯狂的神色。
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啊啊啊!”
他知道,他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不能让任务失败。
哪怕是死,也要将“零号样本”带回去。
或者,将它标记出来。
他猛地伸手,从腰间的战术腰带上,扯下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银色的金属圆盘。
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电路。
这不是武器。
这是一种“酷刑”装置。
“基因扰乱信标!”
地狱犬咆哮着,按下了圆盘中心的启动按钮。
嗡。
圆盘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一道无形的声波,瞬间以它为中心,横扫全场。
这股声波,对物质世界没有任何影响。
它直接作用于基因层面。
白枭感受到了这股波动。
他微微皱眉。
但这东西对他毫无影响。
他的生命形态,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基因层面。
然而。
这股声波,对于林野来说,却是毁灭性的。
当那股无形的频率扫过他的身体。
林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他的基因链最深处爆发出来。
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每一颗细胞里疯狂搅动。
他的基因,在哀嚎。
他的身体,在战栗。
潜行状态,瞬间被打破。
他再也无法维持和整个废墟的共鸣。
噗通。
林野从阴影中跌了出来。
他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
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双手死死地抱着头。
牙齿,咬破了嘴唇。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痛苦,已经超越了声带所能表达的极限。
一瞬间。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地狱犬看着痛苦倒地的林野,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白枭看着重新出现的林野,那漠然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贪婪的光芒。
林野,再次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他成了两头恐怖凶兽共同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