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三,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你爹瘫床上三年,你们连看都不看一眼,全是老二一家在照顾。现在你爹刚死,就来分遗产,还要不要脸了?”
“一个两个的,吃着商品粮,端着铁饭碗,分明占了便宜,却装的跟吃了多大亏似的,欺负人家老实。还教书呢,良心都让狗给吃了,能教好学生吗?”
村民们虽然没什么文化,却还算明事理。
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林大伯和林三叔说的抬不起头。
“闭嘴,这是我们家的事,哪有你们这些外人说话的份?”
林大伯满脸通红,有些下不来台。
林三叔更是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他拽了拽大哥的衣服,面带窘迫的道:“大哥,今天这架势,咱是要不到钱了,要不……还是走吧!”
林大伯十分认同,推开众村民就要走,身后却传来林兴中的声音——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林兴中,老宅留给你们家,我们不要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大伯梗着脖子,面红耳赤道。
“你和三叔都是爷爷的孩子,分了爷爷的遗产,就该有赡养他的义务。爷爷的医药费、赡养费、丧葬费,都是我爹一个人出的,你们两个,也该平摊一下!”林兴中说道。
“凭什么?我们就不出,你能怎么样?”林大伯恼怒道。
“不给是吧,行,那咱就是找村长,去公安局报案,告你们个不养父母!”林兴中看向二人,表情戏谑,“大伯,这可是要上刑的,会影响到你的工作!至于三叔,钢铁厂的老厂长是爷爷在部队的老班长,如果这事捅到钢铁厂,你以为你还能干得下去?”
一瞬间,二人变了脸色。
“兴中,这是咱自己家的事,就别麻烦政府了!”
“你说,多少钱,我们给。”
二人心中烦闷,本来是要钱的,怎么成往里搭了?
“你们两家,每家一千!”
林兴中直言道。
“什么?这……太多了!”
“陈兴中,你这是敲诈,我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二人黑着脸,面如菜色。
“多吗?这三年,光医药费就花了一千多,每天照顾爷爷的赡养费,难道一天还不值一块钱?再加上丧葬费……”
“拿不出钱好说,先打欠条,回去立马筹钱。明天,我去拿钱!”
林兴中说着,将纸和笔递了上去。
“兴中,都是一家人,真的要闹这么僵吗?”
林三叔皱眉道。
“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抢遗产,逼我爹卖房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了?”
“写!不写别想走!”
重活一世,林兴中明白,像这种吸血鬼亲戚,越是妥协,他们越变本加厉。
当断则断,提前折现,才是明智之选!
二人虽抗拒,但形势不饶人,再不走,村民的吐沫星子都得把他们给淹死。
写下欠条后,二人匆忙逃离。
林兴中收起欠条,向各位看热闹的村民道谢后回家。
“三小子今天这是咋了,跟咱这么客气?”
“该说不说,这混小子这次干得漂亮,不然,老二又得被他家大哥和三弟欺负。”
吃瓜村民议论几句,各自散去。
院里,林兴中将欠条递给林建国,道:“爸,这欠条你收着!”
“你拿着吧,还真指望你大伯和三叔能给钱啊?”
林建国无奈道。
“那成,我拿着,明天要账去。他们敢不给,我就去他们工作的地方闹!”
林兴中收起欠条,走向屋内,刚跨过门槛,就看到一位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女人,抱着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朝他走来。
一瞬间,林兴中心里咯噔一下。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