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兴中离开中药铺后,去了县城棉纺厂的职工福利房小区。
李文翠的父亲是棉纺厂的工人,上一世,林兴中曾来这里找过林兴祖,因此知道李文翠家的住址。
敲门后,房间内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别敲了!”
随即,一位穿着睡衣,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女人打开了房门。上下打量一番林兴中后,不由得皱眉道:“你找谁?”
“林兴祖在不在,让他出来!”
林兴中认出,对方就是李文翠,直接开口道。
“你找他,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李文翠问道。
此刻的林兴中,穿着那天从联营商场买来的衣服,茄克衫配皮鞋,还戴着一副蛤蟆镜。再加上一米八多的身高,给人一种看上去就不好惹的模样。
“我是他哥,我知道他在这,让他出来见我!”
林兴中知道这女人的德行,自然也没客气。
“文翠,谁啊?”
就在这时,房间内传来林兴中的声音。
“找你的,说是你哥!”
李文翠回答道。
“我哥?”
林兴祖走了出来,看到林兴中的瞬间,顿时神情一震。
“林兴祖,这么多天不回家,家里还以为你死外边了。没想到,成了上门女婿,一天天的,活的挺自在啊!”
林兴中冷笑道。
“林兴中,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林兴祖有些紧张,随即皱眉道:“你不用来找我,我不想回家!”
“回不回家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咱爹娘养了你将近二十年,你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了?”
林兴中沉声道。
这时候,李文翠也反应过来,忽然冷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乡下的穷鬼亲戚啊。兴祖是中专生,过段时间,就要去学校报道,入职当老师,吃商品粮的。以后跟你们这帮穷亲戚,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少来沾边!”
“中专生就能不认爹娘,当了老师就忘恩负义了?”林兴中一点也不惯着她,冷声道:“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家的事,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
李文翠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惯了,此刻被林兴中指着骂,顿时不悦。
正要反驳时,却见林兴中冷冷的道:“我不是来找你的,你最好给我少说两句,别比我扇你!”
“文翠,林兴中就是个二流子,别跟他一般见识!”林兴祖安慰好李文翠后,又看向林兴中,说道:“林兴中,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我是不会跟你回家的。”
“你确定不回去?呵,那正好,我现在就回去,将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咱爹娘。”林兴中点了点头,嗤笑道:“我本来也不想让你回去,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这些天,我过得有多自在。可咱爹非说你也到了结婚的年纪,这段时间,家里攒了些钱,足够支付彩礼和给你在城里买套房了。”
“你既然不回去,那这笔钱就给大哥和二哥盖新房吧!”
说罢,林兴中转身就走。
林兴祖却不淡定了,连忙追了出来,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咱爹娘同意给文翠两千块的彩礼加三转一响,并且在城里帮我买房了?”
“具体怎么定的,你回去问咱爹娘,我只是替爹娘给你传个话。而且,你跟李文翠处了几年了,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要彩礼可以,总得让咱爹娘见见儿媳妇吧?”林兴中笑了笑,说道:“你要回去,就带她一块儿回去。”
“哼,农村那破地方,又脏又乱,我才不去呢!”
李文翠冷哼道。
“去不去随你们,我又没求着你们去。”
林兴中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