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天不亮,一家人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
不到六点钟,林兴中和林兴业骑着三蹦子出了门,去县城送胡辣汤。从昨天定下新的运货方针,林兴州带李九他们送第一趟货,只能骑小三轮。
在桥边收了刘刚等人收来的四百多斤柴鸡蛋,付了320块,刘刚几人也有了收鸡蛋的本钱,将之前林兴中借给他的500块还了回去。
“刚子,看来你们收鸡蛋的量,大概就稳定在一天400斤左右了是吧?”
林兴中问道。
刘刚无奈苦笑,摇头道:“可能还到不了400斤。这些天,因为是刚开始收的缘故,不少人家里还有库存的鸡蛋。往后下多少咱们收多少,量可能会更少一些。”
“你们是横跨几个村收鸡蛋,按理说,就算一天能收七八百斤也不在话下,可为什么只有不到400斤?”
林兴中问道。
要知道,二姐林雪和二姐夫周峰仅仅只在他们大周村收鸡蛋,前几天就能达到五六百斤。过几天可能会少一些,但总归不会掉下400斤。
“林哥,我们几个的名声,你还不清楚吗?村里的年轻人和壮劳力虽说看到了我们的改变,选择相信,并把鸡蛋卖给我们,但他们家里养的鸡却不会很多。真正的养鸡大户,是那些上了年纪的,他们很多人对我们的偏见,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
刘刚解释道。
这倒是,在村里做个买卖,平时积累的人品很重要!
“你们之前倒是跟我说过这个问题,我本想着让时间给他们答案,让他们慢慢认可你们。可现在看来,反倒是被这群人给绊住了脚。”林兴中思索着,提议道:“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让村里的年轻人帮你们代收!”
“林哥,我听不懂。”
刘刚皱眉道。
“这些上了年纪的,不信你们,肯定信他们家的年轻后生。你就让这些年轻人去找他们的长辈收鸡蛋,除了按正常价格收购外,再额外给他们几块钱的佣金。这样一来,不仅你们能多收不少鸡蛋,这些后生也会在老人家面前,多说你们的好话!”
林兴中解释道。
“可这样一来,兄弟们赚的不就少了?”
刘刚疑惑道。
林兴中笑了笑,解释道:“多收一百斤鸡蛋,你们就能多赚二十块,拿出两块钱给帮忙的人,你非但不会少赚,反而积累了口碑。钱这种东西,不能都往自己身上揽,有钱大家一起赚,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更何况,你们现在需要积累的,不仅仅是经济资本,还有信誉口碑。只有把诚信和口碑积累起来,相同的生意,人家才更愿意跟你做!”
说了这么多,刘刚听得似懂非懂。
其实,也不需要他们全懂,只要照着做,就能见成效。
嘱咐完刘刚几人后,林兴中和林兴业将收来的柴鸡蛋放在车上后,前往县城。
第一站,依旧是胡德禄的小店。然而,当二人抵达小店后,却发现店前围了不少人,十分嘈杂,像是在理论什么。
林兴中当即感觉有点不对劲,他提前将车停在远处,留下林兴中看着车上的东西后,他走了过去。
“胡老板,你是不是看整条街上都没人卖胡辣汤了,所以降低了质量,开始赚黑心钱了?”一位中年妇女双手掐腰,指着胡德禄喊道:“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全家吃了你的胡辣汤之后,上吐下泻。送去医院,判定为食物中毒。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胡老板,我昨天也是吃了你家的胡辣汤,肚子疼了一晚上。这件事,你不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昨天晚上的胡辣汤,我就吃着味道跟平时的不太一样,但想着胡老板生意这么好,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砸了自己的招牌,就没多想。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偷工减料,坑害顾客!”
“什么宫廷胡辣汤,还不是跟那些奸商一样,赚着昧良心的钱!”
众人纷纷指责道。
胡德禄站在人群中,脸色难看,却不知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