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啥问题了?”
林兴中对于潘兴的话,并没放在心上,只是随口问道。
潘兴则一边帮林兴中装卤煮火烧,一边说道:“表哥,你做的卤煮火烧虽然味道很香,但我总觉少点什么。”
“少什么?”
林兴中来了兴致,继续追问道。
潘兴摇了摇头,说道:“我说不上来,但卤煮里面用了很多香料,猪下水处理的也很干净。特别是猪大肠,自身散发出来的油脂,与料味融合,让这一锅卤煮有种别样的香气。但借了这种香气的,却只有几片五花肉和炸豆腐之类的,有些浪费。”
“表哥,你说……卤煮里面既然能加猪大肠和猪肺,那能不能加猪头肉,护心肉之类的?猪头肉同样不好处理,但处理好了,却很软烂入味。卤煮里面,你不觉得正好少一种软糯的食材吗?”
潘兴试探性的询问,随即一脸期待的看向了林兴中。
听到他的话,林兴中都惊呆了。
正宗的卤煮火烧,除了猪大肠、猪肺,以及一些素菜外,确实还有其他东西。
譬如猪心、护心肉,猪头肉等。
至于林兴中做出的卤煮火烧为啥没有这些东西?那肯定是因为想省钱啊!
而且,他最初并不确定卤煮是否能像胡辣汤那样好卖,因此只做出了简易版本。
而潘兴从未吃过卤煮,却看出了少料的问题。
这让林兴中不由得怀疑:难道他真的是个天才?
见林兴中不说话,潘兴以为自己说错了,连忙解释道:“表哥,我就是随口一说,可能说的不对……”
“年轻人别怕出错,要勇于尝试!”林兴中笑了笑,问道:“如果找你所说,加上猪头肉和护心肉,这一锅卤煮的成本价就上去了。而卤煮火烧此前的售价是六毛钱一碗,怎么在售价不能轻易改动的前提下,增加成本而不亏钱呢?”
即便林兴中的心里早有了答案,还是想听听潘兴的想法。
“这个……”
潘兴一时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不着急,慢慢想。今早晨,你就跟我一块儿去送货。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林兴中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笑道。
由于卤煮火烧已经正式入驻店里的缘故,林兴中没有再做死面饼。这个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就交给店里的大刘去做。
中午之前,他要做出六百多个死面饼。
而就在林兴中几人动身去县城送货时,几个人站在了林兴中的新房工地外,看着即将完工的偌大一片工地,满是羡慕与嫉妒。
如果林兴中在这,一眼就能认出,这几个是这些天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来工地上帮忙的村民,以林栓为主。
“这个林兴中是真狂啊,咱们刚把地主斗倒了才几天啊,他竟然敢盖这么大的宅子。普通房子容不下他了吗?”
“口口声声说带村里人挣钱,可他挣得不就是村里人的钱?他就是资本家,是剥削者,这要放前几年,都够给他下大狱了!”
“咱几个不就是因为说了几句真话吗?他竟然让全村孤立咱们。现在,我看到这家伙挣钱,比我自己亏欠都难受!”
“栓子叔,要不……咱们几个也收柴鸡蛋,往县城里卖吧?”
一时间,几个年轻人满怀希冀的看向了林栓,却见后者果断的摇了摇头。
“你们几个就是记吃不记打,忘了前几天林默去国营饭店送蘑菇的事了?”林栓眉头紧锁,一脸厌恶道:“林兴中早就跟国营饭店的人沆瀣一气,专门坑乡亲们。咱们就算收来了柴鸡蛋,肯定也卖不出去!”
“栓子叔,我觉得林默的蘑菇卖不出去,不是国营饭店的问题,是他把蘑菇弄得太埋汰了。”
“是啊,除了杂草就是烂的、坏的,白送我都不要,人家凭啥给他钱?”
“如果当时把蘑菇收拾一下,搞得跟林兴中那样品相好的,兴许就能卖出去了!”
几个年轻人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