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我尝尝！”
孙大爷尝了一口，忍不住连连点头。
“小林，你这手艺真不错，跟干了一二十年的老师傅有的一比！”
孙大爷笑道。
这倒是被他被说中了，自己上一世，的确做了十几年的路边摊。
但那个时候，人们的嘴都刁了，卤煮做的再好吃，也富不起来。
林兴中也趁着这个机会，问道：“大爷，您觉得如果在这碗卤煮里边，再加点卤得软烂的猪头肉，以及入味的护心肉、猪心啥的，味道会不会更好一些？”
“那当然，你说的这些，都是卤煮的高配……”
孙大爷说话间，意识到了林兴中这话的意思，抬头看向了他。
二人对上视线，林兴中笑着说道：“大爷，您看能不能再从厂里弄点猪头、猪心和护心肉卖给我？”
“这些东西，虽然处理起来也挺麻烦的，却不是边角料，买的人还挺多的。”孙大爷皱了皱眉头，说道：“而且，价格方面，也不能像猪下水那么便宜了。”
“我知道，但我在市场上，肯定没法天天碰到那种整个的猪头。而且，这个季节，下边杀猪的不多，肯定不如咱厂里的新鲜。”林兴中不动声色的将两盒大前门塞给了孙大爷，笑着说道：“所以，我这才想直接从肉联厂买这些东西，价格好说！”
“你这小子……”孙大爷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行吧，我给你问问！”
他回了传达室，一通电话打了出去。
隔着窗户，林兴中虽然听不清他跟对方说了什么，但孙大爷好像跟对方起了争执似的，面红耳赤的训斥了几句。
随即，孙大爷走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道：“张嘴闭嘴就是规矩，还不是为了吃拿卡要，要好处竟然还要到我这来了！”
嘀咕了几句后，他走向林兴中，说道：“小林，你在这等一会儿，我让他们把你要的猪下水，还有猪头、猪心、护心肉啥的，全都给你搬出来。你还是跟上次一样，说这是我要的，你帮我送货。”
“大爷，您放心，这规矩我懂！”
林兴中点头说道。
“三百斤猪下水，我给你要了三个整个的大猪头，二十斤护心肉，还有十二个猪心。这些应该差不多你做三锅卤煮了。”孙大爷笑了笑，说道：“然后就是价格这块，以前三百斤猪下水，要你三十块。现在加上这些东西，总共收你一百块，你觉得怎么样？”
“不多，价格很公道！”
林兴中直接掏出了十张大团结，付给了孙大爷。
很快，肉联厂的工作人家将东西抬了出来，林兴中用车上的空桶装了后，跟孙大爷道别离开。
这时候，一位中年男人从肉联厂走了出来，站在了孙大爷身边，望着林兴中离开的背影，皱眉道：“爹，就是为了那个小伙子，你让我坏了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一个厂长，难道连这点变通的权利都没有？”孙大爷瞪了中年男人一眼，叹了口气，说道：“自从改革开放之后，私营企业越做越大，也就是肉联厂不容易被取代，所以才保留到了现在。可厂子的经营模式太死板了，如果不变通一下，迟早也会被取代！”
“您说的变通，就是给那小子开后门？”中年男人不悦，无奈道：“拿些没人要的猪下水也就算了，现在他的胃口越来越大，连猪头和护心肉都要直接从肉联厂拿？”
“你急什么？人家这不是付钱了吗？”孙大爷冷哼一声，说道：“现在国营机构不如以前了，只给国营供货，厂子的销量会越来越低，咱不能只靠着国家接济，吃低保经营日子啊！”
“小林只是个开端，如果他干得好，以后肉联厂逐渐开放给私人供货的渠道，销量这不就盘活了？”
孙大爷说道。
“这，能行吗？”
中年男人皱眉道。
孙大爷叹了口气，无奈道：“所以，我一直都觉得，在改革开放之后，这种各显神通的时代，只有那种有想法，敢实践的年轻人，才能挑大梁！”
随即，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说道：“我老了，你……也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