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李国霖和林兴中要走，孙厂长立刻追了上来，拦下了三轮摩托车。
“等等，老李，你刚才说……什么大单子？”
孙厂长一改刚才的不耐烦，换了一副讨好的语气，问道。
李国霖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身边的林兴中。
“他？”孙厂长皱眉，疑惑道：“老李，你在耍我是吧？你这侄子每天只从我厂里要一些猪下水，前两天倒是加了些猪头和猪心之类的，但都是些边角料。就算买五百斤，每天的流水充其量也不过两百块，算什么大单子？”
“要不我说你鼠目寸光呢，他现在的订货量虽然少，但生意做得好啊。”李国霖将林兴中打包的卤煮递了过去，说道：“这是他用你所谓的边角料，做出来的卤煮火烧，你尝尝好不好吃！”
“那是我给孙大爷打包的……”
林兴中说道。
孙厂长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事，他吃和我吃都一个样……”
随即，他尝了一口，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又忍不住多扒拉了两口，脸上露出享受与陶醉的表情。
这时，孙大爷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孙厂长的脑门上，从他手里夺过了那一碗卤煮，不悦道：“兔崽子，这是小林打包给我的。你看不起人家，有什么脸吃人家的卤煮？”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林兴中有些诧异。
孙大爷一个门卫，敢这么对厂长，不想干了？
可忽然间，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门卫大爷姓孙，厂长也姓孙，难不成……
“兴中，我给你介绍一下，你认识的门卫大爷，其实是肉联厂的退休老厂长，也是孙厂长的父亲。”李国霖笑了笑，继续说道：“老爷子退休之后，一直放不下厂里，就回来做个门卫。”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孙大爷跟其他门卫大爷不太一样。”
林兴中笑着说道。
“没啥不一样的，退下来之后，人走茶凉，就连儿子也不听我的。在旁人眼里，我也只是个惹人嫌的糟老头子。”
孙大爷无奈笑道。
孙厂长擦了擦嘴，说道：“爹，你的很多想法都过时了。算了，我也不跟你理论这个，你快回屋吃你的卤煮去吧！”
随即，他看向林兴中和李国霖，继续说道：“不得不说，这卤煮做的确实好吃。不过，就算做的再好吃，店铺干的再大，卤煮需要的材料，也仅仅只是我们肉联厂的边角料而已。我们真正指着卖钱的，还得是肉！”
换句话说，只有像国营饭店和供销社这种购进大量猪肉的地方，才是肉联厂的大客户。
“虽说这是个秘密，但你也不是外人，透露给你也无妨。”李国霖笑了笑，说道：“兴中和我儿子李想准备合伙开店，在县城开一家堪比国营饭店的大饭庄。到时候，对各种肉类的需求，会超过国营饭店。”
“你说，这算不算大单子？”
李国霖问道。
孙厂长闻言，沉默了片刻后，忍不住问道：“老李，你没病吧？”
“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没病！”
李国霖不悦道。
“没病你让你侄子和儿子搞个饭店出来，给你自己当死对头？你是嫌你那国营饭店的生意太好了是吗？”
孙厂长问道。
李国霖闻言，轻笑道：“难怪肉联厂在你手里，越做越差，都快被你给干倒闭了。老孙，你的格局和眼界，比起你家老爷子，可是差远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等这家饭店开起来，这个单子……你接不接吧？”
李国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