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兴中基本可以断定,这位任老板也不清楚手里的这支参是林下籽货。
兴许,他也是当初那起人参造假案的受害者之一!
想到这里,林兴中说话的语气缓和了些许,耐心解释道:“任老板,你看这支参,虽然也有些野山参的特征,芦碗也算密集,但相对均匀整齐。芦头顺长、弯曲自然,即便有弯度也比较流畅,没有突然的‘转芦’或‘卡脖’。而且因为早期生长条件较好,芦头明显更粗壮一些。”
“再看皮纹,皮色虽是黄褐,却显得润泽干净。纹路虽深,但因早期环境稍好,走势相对舒展。至于根须,须根清疏柔韧、光泽明显,珍珠点突出,整体给人一种‘鲜活干净’的感觉。”
“通过这些特点可以确定,这无疑是一支品相极佳的高端林下籽货。”
说完,林兴中将参放回了木盒里,轻轻关上。
一时间,偌大的店铺寂静无言,焦云杉和任老板面面相觑,表情十分精彩。
“任老板,我没便宜吧?你别看林老板虽然年轻,但对于鉴别野山参这方面,那可是大师级别的。”焦云杉一脸得意,夸赞道:“在那起案件还没爆发出来之前,他就看出了王老爷子手里的人参有问题,立刻就指了出来。这才引出了后面的造假案!”
“焦老板,你早说啊,我要早知道林老板这么厉害,我刚才哪还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啊!”任老板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连忙双手握住林兴中的手,惊喜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任俊义,林老板管我叫老任就行!”
“任老板客气了,怎么说你都是长辈,我以后还得向你多学习才是啊!”林兴中笑了笑,问道:“任老板,这参是从哪弄来的?难不成,是人参造假案出现之前,你从赵国诚团伙手里买到的?”
该说不说,如果真的是从赵国诚那伙人手里买到的,只能说任老板的运气不错。
相比于其他受害者花大价钱买到嫁接的假参,他买到的可是一支货真价实的林下野山参。单论药用价值,远比同年份的野山参好得多。
可要说收藏价值,就比不上野山参了。
“林老板,你误会了,这支参并不是人参造假案之前买到的,而是前几天刚买到的!”
任俊义说道。
“前两天?”林兴中皱眉,忍不住疑惑道:“难道,赵国诚团伙还有漏网之鱼?”
“哈哈,林老板你别激动,听我解释。”任俊义请林兴中坐了下来,解释道:“这是上周六在县政府会议厅举行的人参拍卖会上,我花了六千多块买下来的。”
“县城举行的拍卖会?拍卖的,难道是赵国诚留下的人参?”林兴中忍不住皱眉,疑惑道:“这也不对啊,既然明知道是赵国诚留下来的,就算不是赃物,肯定也都是有问题的东西,怎么可能有人买?”
任君选笑了笑,解释道:“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场拍卖会上的拍品,跟赵国诚团伙并没有多少关联。或许,只是提供拍品的卖家当中,有那起案件的受害者。也正是因为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这次拍卖会上,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拍品的价格也被打下来不少!”
这么一说,林兴中就了解了。
这只是一场正常的拍卖会,但这次的拍品恰好是人参。而由于最近人参造假案的影响,出手人参的卖家比较多,也就导致了拍品良莠不齐。
拍品价格低,就很容易捡漏。
毕竟,就算是从赵国诚手里拿到的人参,也不一定全都是假的!
刚才任俊义也说了,这支人参是他花了六千多块买下的。
这般个头,这个品相,六千块绝对值得!
一旁,焦云杉插嘴道:“我看到了任老板拍下的人参,感觉不像假的,就想花一万块收购。不过,我对自己的眼光有所怀疑,担心打了眼,这才把人参留在了店里,想让林老板你过来,帮我掌掌眼!”
这么一说,林兴中就彻底了解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样,只是这件事搞的,倒显得我不懂规矩了!”
林兴中尴尬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