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昨天有什么事?”
林兴中问道。
“就是我老婆被抓进公安局那件事。”梁嘉学开口,随即解释道:“当初你多管闲事,把我老婆送了进去,不就是为了跟李国霖一家联合起来威胁我,想让我向你低头。现在,你如愿以偿了,没必要波及无辜了吧?”
“你觉得,刘郑华无辜?”林兴中满脸不屑,忍不住冷笑道:“你既然说她无辜,那你就去公安局,找刑警支队的人去说。如果他们认可你的观点,就会把刘郑华给放了!”
“林兴中,你听不懂人话是吧?我让你去跟李国霖他们家说,让他们出具谅解书,放了我老婆!”
梁嘉学不耐烦的道。
“他们凭什么听我的,你怎么不自己去跟他们说?”
林兴中不屑道。
“他们要是听我的,我用得着在这跟你废话?”梁嘉学脸色难看,说道:“这原本只是件小事,是你把这件事闹大。既然你想和解,总得拿出诚意,把我老婆放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觉得这是小事?也对,如果我没拿到证据,被你们糊弄过去,的确是小事。可对于受害者来说,却是一辈子都无法抹除的阴影。”林兴中渐渐攥紧了双拳,冷声道:“梁嘉学,你凭什么觉得你们一家人就这么特殊?你算个什么东西,当了几年的厂长,把脑子当傻了是吧?”
“你真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没人敢动你?那不是你有多了不起,而是有人想放你一马。你应该感到庆幸,这两年不是严打的时候。不然,就你犯得这点事,都够你枪毙了!”
说完,林兴中站了起来,拿起了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王叔,我吃好了,谢谢你今晚这顿饭。我想,我跟某些丧尽天良,连人性都沦丧的畜生,没什么好说的。”林兴中脸色阴沉,眼角余光瞥向梁嘉学,沉声道:“我原本以为,是我赢了。可现在看来,是我输了。只要像你这样的人还任职一天,就可能有无辜者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受害!”
“至于刘郑华,昨天我还打算过几日,就让李想一家人出具谅解书,把这件事大事化小。现在看来,这个老娘们儿被多关几年,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梁嘉学,你最好老实点。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下一次,我可就不会再跟你这么客气了。你应该清楚,我这个人从来不说空话!”
说完,林兴中摔门而去。
只留下一脸无奈的王兴安,以及脸色涨红的梁嘉学。
“老王,你看这小子,说的是什么话?他有一点想跟我和解的诚意吗?”梁嘉学拍着桌子,梗着脖子道:“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能忍着他一直在我眼前蹦跶?可他却以为我好欺负!”
“老梁,这件事……不怪兴中。觉得对方好欺负的也不是他,而是你们一家!”
王兴安脸色淡然道。
梁嘉学闻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悦道:“老王,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我一个棉纺厂的厂长,我想让自家侄女占据个冒尖户名额怎么了?”
“老梁,关于这件事,刚才李县长和兴中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你既然听不进去,我再跟你争论也没什么用。”王兴安拿起了外套,起身说道:“有件事你得清楚,现在从李县长到各个知道这件事的领导,对你都有很大的意见,你最好别再闹事。不然,下一次,可就没人保你了!”
“我也吃好了,你慢慢吃吧,账……我已经结过了。”
说完,王兴安推门离开。
包厢内,只剩梁嘉学一个人,冲着一桌子剩菜,无能狂怒。
……
国营饭店外,林兴中穿上外套走了出去,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
经过停在门口的一辆汽车旁时,后排车窗缓缓落下。
“小林,这么快就吃完了?嘀嘀咕咕的,说谁坏话呢?”
李国强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