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秀芝点头笑道。
姜清雨顶替王兴安上了牌桌,林兴中和王兴安、王进军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三人喝茶、闲聊起来。
“老爷子,王叔,你们两个把脸上的纸条揭了去吧,看着怪不方便的。”
林兴中说道。
“愿赌服输,就算下了牌桌,这个也得挂着。”王进军笑了笑,说道:“没事,不耽误。”
王兴安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后,问道:“兴中,我听你甄阿姨说,你今天上午刚和任老板签了个大订单,足足几千斤的胡辣汤和卤煮火烧,光是第一天的定金,就有六七千块?”
“是啊,这件事,多亏了甄阿姨。不然,任老板可不会给我这么大的面子,跟我签这份合同。”
林兴中点头轻笑道。
王进军闻言,忍不住皱眉道:“任老板?是之前在我办公室外边,守了三天,求我跟他合作的任俊义?”
“是他,不过,人家现在可是市里的大老板了,无论厂子规模,还是麾下的人手,可不比咱钢铁厂差。”
王兴安点头说道。
关键是,钢铁厂是国营企业,王兴安这个厂长只有管理决策权,厂子的资产并不属于他。
任俊义是私人企业的大老板,他甚至连合伙人都没有,厂子全都是他名下的资产。
“老爷子,您慧眼识人,应该能看出任老板胸怀大志,将来肯定能做出一番事业。当初,为什么会为难他,让他在办公室外面守那么久?这可不像是您的做事风格啊。”
林兴中问道。
他知道,老爷子是钢铁厂的上一任厂长,那时候的县钢铁厂如日中天,老爷子虽大权在握,却平易近人,并没有多少架子。
对此,王进军无奈苦笑道:“那个时候,以公有制为主,任俊义虽然有想法,但那属于投机倒把。而且,他那时候属于二流子,搞了个介绍信,整天流来流去,到处找机会,拉合作。到最后,索性赖上我了,找了几个破纸箱子,在我办公室外打起了地铺不走了。”
“哈哈,任老板还有这一段呢?”林兴中闻言大笑,说道:“也得亏是老爷子您脾气好,这要是换了别人,恐怕第一天就让人把他连人带铺盖扔出厂子了。”
“那后来呢,您跟他合作了?”
林兴中追问道。
王进军摆手轻笑道:“合作谈不上,那时候不允许干这个。不过,让这小子一直在我办公室外面打地铺也不是个办法,我就找了些没人要的料头子,趁着半夜,让人给他从厂子后面的小门送了出去,让他拿着那些玩意儿去做买卖。”
对于任俊义来说,王进军也算得上是他的贵人了。
这也难怪,任俊义对甄秀芝的态度这么好。并且,作为一个逐利的商人,愿意为了甄秀芝的面子,对林兴中做出让步。
无形之中,又是王家帮了自己。
“现在,任俊义也算是投桃报李,他是钢铁厂最大的私人分销商。而且,给的价格比很多合作商高出三成左右。以这个价格进货,他虽然也还能赚一些,但赚的不多。”
王兴安解释道。
“跟任俊义合作,不是一件坏事。”王进军点了点头,说道:“兴中你是个有想法的人,以后的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不能仅限于咱们这个小县城,以后要走向市里,甚至走向全省、全国。跟任俊义达成合作,也是你将生意做大的第一步。”
可归根结底,这依旧只是给人供货,谈不上太大的合作。
林兴中的身份,也仅仅是从一个小商贩,变成了一个大商贩。
“对了,兴中,我记得上次去你家的时候,无论是新房,还是老宅,都垒了不少灶台。那些灶台,就是用来做胡辣汤和卤煮火烧的吧?”王兴安皱眉,问道:“如果往县城送货,倒还好说,这样简单的经营和运输模式,足够周转了。”
“可任俊义给的这么大的单子,再加上大几十公里的运输路程,光靠那几口灶台,以及三轮摩托车运送,似乎有些不切实际。对于这些,你是否提前想过?”
王兴安问道。
林兴中点了点头,说道:“王叔,你放心吧,这些问题我已经在着手解决了。而且,明天我就跟李想去市里,挑几辆合适的二手卡车。李叔那边,都帮我们联系好了!”
“至于胡辣汤生产和人手问题,我已经向村里提交了承包申请,雇佣我们村里的壮劳力和妇女同志,完成产业的闭环!”
林兴中解释道。
王兴安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你从上午到现在,跟你媳妇儿在外面忙活的事情吧?不过,除了这些,你还忽略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