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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着二人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不可思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做罐头的市场很大，不仅是县城，还可以送到市里、省城，甚至更大的城市。只要东西好，不愁卖不出去。”他掰着指头数，“三吨橘子，只够我们第一批的量。如果货够好，我们还可以形成长期的合作。你们就从当地收货，然后雇车把货给我们送来。这样做买卖，非但不会有被人举报的风险，而且利润和收益都很高。你们也不用担心卖不出去，我这边有多少要多少。”
听到这话，二人眼里满是兴奋。
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兴奋，是绝处逢生的兴奋。
二人的眼眶甚至有些泛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老板，那您能给多少钱？”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的声音有些着急，像是怕问晚了机会就跑了。
一旁，瘦子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了下去。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又有几分感激：“您帮我们要回了橘子和钱，还帮我们做了保释，这些货就算都送给您，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说着，手指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您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要是再跟您要钱，那还是人吗？”
话还没说完，林兴中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咱们既然要做长久的买卖，我肯定不会占你们便宜。做买卖，讲究的是细水长流，不是一锤子买卖。今天占了你们的便宜，明天你们还愿意跟我合作吗？”
他看着二人，目光认真起来。
“而且，这些货是你们的全部身家，如果送给了我，你们哪来的本金继续做买卖？”他笑了笑，语气又轻松下来，“这样吧，批发价……我给你们按两毛五一斤。你们先回去收拾一下，等下午四点多，我忙完事情后，过去验验货。如果货没什么问题，咱们就签合同，明天一早，我让人去你们那拉货，并当天结清货款，怎么样？”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像是在等他们消化。
二人顿时面露喜色，那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角，连皱纹都舒展开了。
瘦子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哐当一声，他也顾不上扶。
胖子也站起来，两只手伸过来，一把握住林兴中的手，握得紧紧的，像是在握什么珍贵的东西。
“谢谢林老板！谢谢林老板！”
两个人异口同声，声音又响又亮，在接待室里嗡嗡地回荡。
瘦子的眼眶红了，胖子的声音也哽咽了。
他们在这座陌生的县城里，被人抓，被人关，被人当犯人一样审问。
他们以为这批货完了，以为这辈子完了。
没想到，绝处逢生，遇到了贵人。
“行了，赶紧拿着你们的行李回去吧，在这里待了两天，肯定不好受。”林兴中笑着抽回手，拍了拍瘦子的肩膀，“回去换身衣服，好好吃顿饭。下午我过去找你们。”
二人又是一阵道谢，道谢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怕说少了显得不真诚。
他们弯腰鞠躬，差点就要跪下，被林兴中一把拉住。
他们告诉了林兴中，他们的临时住址和名字。
这俩人是堂兄弟，胖子叫高占良，瘦子叫高占宇，住在城东一处临时仓库当中。
他们的货，也都堆在那边。
好在是天气冷，橘子不容易坏，不然这两天没回去，三吨橘子得烂上大半。
林兴中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背着蛇皮袋，走出公安局的大门。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林兴中挥手，林兴中也朝他们挥了挥手。
目送二人离开后，又是一桩心事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