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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陈秀兰的反应,甄秀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跟刘德全夫妇认识几十年了,对这家人的秉性太了解了。
陈秀兰虽然爱慕虚荣、喜欢攀比,但胆子不大,遇到事就慌,不是那种能撑得住场面的主。
真正让她有底气的,是刘德全。
那个在学校里说一不二的校长,那个在县里德高望重的长辈,那个把女儿宠上天的父亲。
然而,刘德全显然也知道刘莉造假的事情。
或许,他甚至为其提供了帮助和便利!
毕竟,造假窝点的位置,就在县城中学旁边,紧挨着学校围墙。
那个地方,没有刘德全的帮助,刘莉怎么可能租得到?
那些设备进进出出,那些工人来来往往,学校的人怎么可能看不见?
甄秀芝越想越心寒,越想越失望。
“秀兰,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甄秀芝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和痛心。
她走到陈秀兰面前,弯下腰,伸手想扶她起来,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她直起身,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以你们的家庭条件,有什么必要去造假,去犯罪?老刘是校长,你退了休,闺女虽说没个正经工作,但也不缺钱花。你们家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要干这种事?现在闹到这种程度,你们全家都得跟着吃官司,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
几十年的老交情,看着走到这一步,心里能好受吗?
陈秀兰则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顺着脸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墨绿色的大衣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她的包掉在地上,那只她背了一下午的假包,歪歪扭扭地躺在脚边,在灯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光。
十多分钟后,洛辰带人赶到。
几个穿着制服的队员走进来,脚步沉稳,表情严肃。
他们走到陈秀兰面前,蹲下身,轻声说了句什么。
陈秀兰没有反应,像是没听到。
两个队员一左一右,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架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她的腿是软的,几乎是被人拖着走的,鞋尖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洛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记录本,表情复杂。
甄秀芝见状,叫住了洛辰,问道:“王战怎么没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又有几分不满。
发生在县长家的案子,刑警队长不出面,派副队长来,这不合规矩。
洛辰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甄阿姨,这陈阿姨不管怎么说,也是从小看着我们队长长大的,多少算个长辈。”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队长中午刚抓了个发小,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那种。再让他来抓长辈,这对他来说,不是有些太残忍了?我们也是人,也有感情……”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了。
“这都是借口吧?”甄秀芝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锐利,“是不是你们局长信不过我家王战,这才避免他处理这件事?怕他感情用事,怕他徇私枉法?”
洛辰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他张了张嘴,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领导的心思,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哪里知道?不过,甄阿姨您放心,我们队长最近这段时间破获了不少重大案件。市里来的李豹那伙人,就是他亲自带人抓的。这次的事情,对于队长来说,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