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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想的要求，高家兄弟满心欢喜。
高占宇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急切，像是在抢答：“老板您放心！只要让我们回拢了资金，我们立马就买回去的车票，连夜坐火车回去。在当地收了橘子，雇车，立马给您送来！下次我们可以多收点，五吨，八吨，都行！”
李想点点头，从档案袋里抽出合同，递给二人，语气干脆利落：“行，没啥问题的话，咱们就签合同吧。明天我开车过来拉货，当场给你们结账，不拖不欠。”
合同是打印的，白纸黑字，上面写着价格、数量、交货时间、付款方式，条条款款写得清清楚楚。
高家兄弟接过合同，也没仔细看，他们可能也看不太懂，上面有些字还不认识，直接就签上了名字，歪歪扭扭的，又摁了手印。
红色的印泥在纸上一摁，两个人的命运就跟这批橘子绑在了一起。
双方又商量了一些交易细节，比如明天几点来拉货，用什么车，过秤谁来看着，坏果怎么处理……
林兴中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把事情敲定得明明白白。
谈完后，林兴中和李想便要离开。
倒是这临走前，林兴中看到那堆黄澄澄的橘子，忽然想起家里的几个孩子。
这大冬天的，他们也没什么水果吃，就算有苹果，也都吃腻了。
如果带点橘子回去，他们肯定高兴。
他让高家兄弟称了三十斤，用麻袋装好，捆在了摩托车后座上。
林兴中想付钱，高占良却连忙道：“林老板，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三十斤橘子，您就拿去吃吧，要什么钱！”
高占宇也跟着点头，把麻袋往摩托车后座上绑得更紧了，生怕林兴中反悔。
但林兴中一再坚持，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塞到高占良手里。
他按照零售价的五毛钱一斤，一分不少地买下了这三十斤橘子。
他们也都不容易，林兴中不占这个便宜！
高占良看着手里的钱，眼眶有些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谢谢，又觉得说谢谢太轻了，最后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兴中骑车将李想送回厂里，李想从后座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林兴中挥了挥手。
他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像是看到了罐头厂开工后的样子。
“林哥，明天一早我就去拉货，你忙你的，这边交给我。”
他的声音在暮色里很清晰。
林兴中点点头，拧了一把油门，摩托车突突地响起来，朝店里的方向开去。
暮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昏黄的灯光在雾气里晕开一圈圈光晕。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麻袋里的橘子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到店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晚饭的胡辣汤已经卖完，几个大保温桶空着，靠在墙角。
店里还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正在吃最后几碗胡辣汤，筷子碰着碗，叮叮当当地响。
潘兴在收拾桌子，周麟在扫地。
柜台后面，姜清雨和夏子枫在聊着天，不知二人说了什么，看上去都挺高兴的。
夏子枫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姜清雨也抿着嘴笑，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像两个说悄悄话的小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