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巧,仿佛这真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王辰心中念头急转,李靖征討花果山之前,孙明远上躥下跳,拼命巴结天宪司的人,为的就是这个弼马温的位置。
如今李靖兵败的消息刚传回来,吴功曹就找上门,要把这位置塞给自己。
孙明远不是傻子,他拼了命想要的东西,怎么会轻易让出来
肯定是这傢伙忌惮孙悟空,不敢直接当弼马温,现在他后悔了。
他想甩掉这个烫手山芋,可天宪司的核准文书已经走了流程,弼马温必须有人当,所以吴功曹才找上自己。
而且刚才吴功曹探查自己修为。恐怕就是在確认,自己的修为达不到弼马温的实际修为,到时候,他们当个后手,等著再把自己从这弼马温的位置踢下来。
这傢伙,还真是好算计啊。
王辰脸上惊愕褪去,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神色,“吴功曹抬爱,我实在实在不敢当此重任。”
吴功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为何不敢我既说了你能当,你便能当。”
“不是我推辞。”王辰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不安,
“只是弼马温乃御马监的管事,责任重大,我修为低微,恐难以服眾,若是办砸了差事,耽误了天庭事务,我万死难辞其咎。况且,这弼马温之位,理应由孙监丞接任,我岂敢僭越”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自己能力不足,又抬了孙明远。把“不敢当”的理由归结为公心,而非私虑。
吴功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笑,“你倒是谨慎。不过,孙明远那边,你无需顾虑。有我在,御马监里,没人敢不服。”
他话里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味道,“此事对你而言,是好事,当了弼马温,便是一司管事。俸禄、权柄,都与往日不同。更重要的是,孙明远再也奈何不了你,你还有何顾虑”
王辰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里是纯粹的困惑,“吴功曹,我愚钝。还是想不明白。如此重要的职位,为何非要给我御马监中,比我合適的人,应该还有。”
吴功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
“此事……確实有些复杂,天宪司那边,章程已定。孙明远的提拔文书也快下了,但其中还有些关节需要疏通,这些,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看好你,也觉得你能胜任,这才给你这个机会。”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机会难得,错过便不再有,你可要想清楚。”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是明示了,我给你这个位置,但需要打点,你得表示表示。
王辰心里冷笑,面上却显得更加惶恐,“吴功曹明鑑,我实在惶恐,如此重任,我一无人脉,二无资財,如何疏通得了那些关节若是因我之故,耽误了吴功曹的安排,我更是罪该万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况且……我与孙监丞虽有齟齬,却也不敢因私废公,为了避开孙监丞,便去爭这弼马温之位,我……做不出这等事。”
他把球又踢了回去,而且踢得无比漂亮,我不爭,不是我不想,是我没能力,还没有灵石,你看著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