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看看天色,差不多是散值的时候了。
看了看没走的三人,他招呼了周全和赵德顺,又特意走到老钱跟前,“钱老,”
他语气很是客气,“忙了一天,正好今日有好事,不如一起喝两杯,鬆缓鬆缓筋骨。”
老钱心里正高兴著,没想到王辰这么快就向他发出邀请,心里激动,但还是推辞了一番,“大人雅兴,你们多喝几杯便是,老汉我就不去搅扰了。”
“钱老这话可不对。”王辰笑容和煦,话说得周全,“您是御马监的栋樑,经验老到。我们这些后辈,正有许多实务要向您请教,盼著您指点一二。这顿酒,您可一定要赏光。”
周全和赵德顺也在旁帮腔。老钱脸上推拒,心里却妥帖,捋了捋鬍鬚:“既然弼马温如此盛情……那老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辰这次找的酒肆与以往不同,在这些仙吏之中算是比较有排面的地方,这样才能显示出对老钱的重视。
只不过,他们进门一看,酒肆的大堂內空荡荡的,只两三桌有客。
掌柜的是个微胖的中年仙民,见有客来,脸上堆起笑。
王辰心里嘀咕,平时看这家酒肆生意听红火的,怎么今天没什么人
赵德顺四下看看,疑惑道:“掌柜,今儿怎么这般冷清往日这时候,早就坐满了人。”
“今天的客人算是不少的了,”掌柜一边引他们往里面走,一边嘆气,“我这还算有人气。您往別处转转,怕是更冷清。”
“这是为何”周全问。
“还不是李天王大军回来的事,”掌柜声音压低了些,
“不少天兵天將染了心魔,难以静修。这几日,悬珠集有家铺子,卖一种清心守神丹,听说灵验得很。可那卖家古怪,每日只卖五百粒,还说只卖五天。这下可好,大伙儿都挤去悬珠集抢丹药了,谁还有心思来喝酒。”
赵德顺瞪大眼睛:“一粒丹药,闹出这么大动静”
掌柜点头,脸上也带上几分嘆服:“谁说不是。听说头一天,一粒才卖一百多灵石。今儿是第三天,已经涨到二百四十灵石一粒了。就这价钱,还得先登记,不然连买都不让买。抢到手的,转个身在外面就能翻倍卖出去。这等抢手货,谁不盯著”
赵德顺皱起眉,直言快语:“有药不好好卖,还非要分开了卖,想出这餿主意的,肯定不是好人,心眼太坏。”
王辰静静听著,拿起桌上的粗陶杯,慢慢喝了口淡茶,没说话。
掌柜却笑了笑:“这位客官,话不能这么说。依我看,那卖家是个厉害角色,把人心都算准了。急著要药的,怕抢不著的,想倒手赚钱的……各样心思,都被他拿捏住了。本来有些人的心魔不严重,也被弄的想去弄两粒丹药。你看,这丹药的价格不就涨上来了么。”
说著话,已到了一处用旧竹帘隔出的小间。四人坐下,当然是王辰坐了上首,老钱坐在他的右手侧,周全和赵德顺分坐两边。
王辰先执壶,给老钱斟满酒,自己才端起杯,
“钱老,今日多赖您持正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