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沉……”
意识如同沉在水底缓缓上浮，林川恢复了清醒后的第一感觉，便是头颅传来阵阵沉重感。
他记得，在跨越那无法感知时间与空间的传送通道时，四周忽然涌现出恐怖的空间挤压之力，仿佛要将一切有形之物碾碎。
那种力量，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极限，那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会陨落在那无尽的虚无之中。
万幸。
他紧握着的那枚蓝色令牌——大挪移令——在关键时刻骤然激发，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晕，将他们三人完全笼罩住。
那股恐怖的空间压力，瞬间被隔绝在外。
林川睁开眼。
四周一片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凝滞，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古老岩石与微弱尘埃的干燥气味。
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身旁传来的、同样略显粗重的两道呼吸。
“林师兄……韩某还活着吗？”韩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虚弱。
“活着。”林川简短道。
他抬起手，指尖法力涌动，“噗”地一声，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凭空浮现，炽热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约莫数丈见方，地面和墙壁都是整块整块的巨大青石，明显是人工开凿而成。
石室正中，便是他们脚下的那座古朴传送阵，此刻阵上的符文已彻底暗淡，只有零星几点残留的灵光在缓缓消散。
林川目光一扫，落在传送阵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他走上前，抬手一掌拍下。
“咔嚓！”
石屑纷飞，传送阵边缘的一块阵基被他硬生生拍碎一角。
阵上的符文彻底失去了灵性，光芒完全消散。
“林师兄，你这是……”韩立不解。
“防止那边有人追过来。”
林川淡淡道，“这传送阵虽毁了一角，但核心尚存。日后若想回去，花些代价还能修复。
但若留下完整的阵基，万一鬼灵门的人顺着传送阵追过来，我们麻烦就大了。”
韩立闻言，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开始打量四周。
石室有一扇紧闭的石门，门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多年无人开启。
林川上前，用力一推。
“轰隆隆——”
石门应声而开，露出后方一条斜斜向上的石阶通道。
通道同样由青石铺就，两侧石壁上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壁画残痕，风格古朴，与天南迥异。
两人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约莫走了百余阶，前方通道尽头，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彻底堵死。
林川祭出一柄飞剑，法力注入，剑光一闪，那巨石如同豆腐般被切开。
碎石滚落，露出后方一片刺目的光芒。
那是阳光。
还有一股从未闻过的、带着淡淡咸腥气息的海风，从裂缝中涌入，吹拂在两人脸上。
韩立深深吸了一口，面露异色：“这风……好奇怪的味道。”
林川没有解释，率先走出裂缝。
眼前，是一片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们所在的，是一座方圆不过数里的小岛。
岛上植被稀疏，尽是些低矮的灌木和荒草，岩石裸露，毫无灵脉迹象。
小岛四周，是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蔚蓝海域，波光粼粼，浪涛声声，海鸟在天空中盘旋鸣叫。
“大海……”韩立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这里的海域，和天南描述中的无边海……不一样。”
无边海，是天南大陆西侧的一片广阔海域，传闻中与乱星海相隔不知多少万里。
但眼前这片海，与无边海的描述截然不同——至少，无边海可没有这般咸腥的海风，也没有如此广阔无垠的碧蓝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