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旅馆房间的桃木门像是从葡萄酒里泡过似的,在走廊的时候豪斯就远远闻到了这股令人心情愉悦的味道。
轮椅碾过门槛进到房里后,豪斯那自从进入旅馆以来就一直存在的违和感无疑又被放大了一些。
如果大厅里还是可以说是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那这旅馆里面的房间,更是真的演都不演了。
鹅绒地毯、墙上掛著玫瑰花瓣拼成的爱心,两张大床上铺著洁白的被褥,豪斯上手一摸就知道这玩意绝对是羽绒的,最关键的是灯光部分,天花板上的油灯不知道烧的什么燃料,能泛出一圈又一圈的淡粉色光晕......
而这房间內的浴室就更过分了...浴缸、花洒、马桶、洗手台各种设备应有尽有,还有那纯透明的玻璃墙,无论在浴室里面的人做什么外面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进来吧,其实还是挺好的。”
豪斯略显尷尬的朝著门外喊了一句,隨后只看一只精致的小皮靴踏进屋內。
奥米婭提著行李箱钻了进来,她的眼神躲躲闪闪,脸烫的像开水壶似的,像个害羞的小媳妇。
不过倒不是只有她这样,因为豪斯耳根子此时也红的滴血,他半掩著视线,不敢看她。
“啊...啊...好的。”
又是吱嘎一声大门被关上,奥米婭抿著嘴唇站在大门边,房间里安静的噤若寒蝉,两人四目相对一眼后又同时撇开视线。
少女轻跺著脚,双手不自觉地捏成一团置於胸口上。
也不知道是这屋子里保暖做的太好还是心理作用,这从一进屋开始两人就觉得身子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汗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將衬衣打湿了。
“这种风格...好新颖,之前...从....从来没见过呢...”
奥米婭试著强找话题,但这对话在豪斯看来完全不知道怎么接。
因为这屋子...怎么看怎么像,分明就是他前世的xx酒店啊!
兄弟,真不是因为你豪哥处男血脉发力了才不敢说话,这要是个正常的房间豪斯连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但问题是,他看著墙角的那熟悉的绿色小沙发与象牙白小长桌...这配置也太眼熟了一点!
什么唐伯虎、困困兔……二番目的记忆涌上心头,將我的“探花系列”弃置於此。
没错,这b房间的布局完全和豪斯前世那些国產黄x的出產地一模一样啊!
对於奥米婭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豪斯来说这里简直是地狱啊...!
他感觉现在自己跟奥米婭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战前祷告,一会说不准谈到那句话就会画风突变直接转为欧美打法开上一局!
不行...不行那样会消失的!
豪斯狂咽了几口口水,大脑飞速运转,无论如何要先支开奥米婭!
但在这种情况下,豪斯这时就没有任何聪明才智了。
本来就要烧冒烟子的大脑因为高度紧张更是令他说错了话:
“啊...这个...奥米婭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我冷静冷静。”
“哎...哎!”少女听了这话瞬间如坐针毡,她缓缓扭头,看著那完全透明的浴室间和掛在衣架上整整一排的蕾丝战袍...她的小脸顿时更红更烫了。
奥米婭咬紧下唇,扯住了自己上下的衣袍:“现...现在吗!在这里!”
而豪斯则是赶忙撇清关係,他飞速转过轮椅立起轮椅靠背:
“我...我不会看的,绝对不会,请你相信。”
“唔......”奥米婭水润的双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长长的睫毛抖得厉害,像两片在风里打颤的蝴蝶翅膀,她的视线扑扇著在豪斯的背上落了落,又飞快地逃开,落在墙角那盆仙人掌上,落在自己皮靴的尖头,落在行李箱的铜扣上...但就是不敢再落回去。
过了好一会豪斯才听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很轻,像是要把什么决心一併吸进肺里。
“好...”
这声答覆轻得像从嗓子眼里飘出来的一缕烟,不仔细听还以为是窗外风吹过了窗欞。
窸窣。
衣料和手指摩擦的声...
很细,细得几乎要被这房间里曖昧的寂静吞没,豪斯的耳朵猛地一颤,他下意识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微微发白。
窸窣声顿了顿。
接著他听见了布料滑落的轻响,像一片羽毛擦过另一片羽毛,带著某种柔软的质地,让人心尖止不住的发痒...然后又是皮靴轻轻磕在地毯上的闷响,一只,两只。
脚步声往浴室的方向去了,踩在鹅绒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豪斯还是能感觉到那步子的迟疑,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上,又快又轻,带著逃跑似的慌乱。
浴室的门玻璃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