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將士父女俩被花贼押送到內宅大院时,看到的是非常恐怖的一幕。
那些手持夹钢大板斧的粗野汉子,將散落在院子里的一具具尸体砰砰敲碎了脑壳,从中抠抠抠,抠出一团红白相间的物事。
一队番邦巨人从父女俩身边跑过,急吼吼地冲向了客栈的前院,不多时便把遗尸长街的狗油鬍子给抗了回来,拎著金瓜骨朵当眾开瓢。
董將士惊得咧嘴,一小块奇腥无比的嫩豆腐好死不死刚好飞溅进他的嘴里,把老倌儿噁心的够呛。
天將们都很无语,汉国官军脑袋里个个都能敲出舍利子。
洪普定这种江洋大盗,脑袋里面反倒是乾乾净净。
立花翔將黑旋风天兵在鱼池里洗刷乾净的舍利子一粒一粒的过目。
这些舍利子的外形就跟普通河蚌里开出来的珍珠差不多,只是形状不太规则。
杨縂不由得看向了扈三娘挎在腰间的日月双刀。
他俩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注意到,三娘那两把雁翅刀的鯊皮刀鞘上嵌满了一枚枚形状克苏鲁的小珍珠。
现在两厢对比一下,这哪是什么异形珍珠,分明就是灌顶舍利。
一丈青抽出一长一短两把雁翎刀横握手中,看著刀鞘上的星星点点不住嘆气嘆气又嘆气。
“这些都是旧日里王矮虎送给妾身的……如今看来,怕不都是他搜罗来的勇士舍利。”
“你那旧日冤家,待你倒有几分真心。”安妮撇了一眼瘫坐在地的矮个男人,又撇了撇杨书记,对著扈三娘浅顰一笑:“但凡是体己的好物件儿,都悄没声儿地递与你。”
扈三娘挑了挑剑眉,二话不说將两只刀鞘扯下来扔掉。
“王正將,別装死狗了。”杨縂问矮个男人:“说吧,清风山酸辣醒酒汤是不是你发明的”
矮个男子抬起乌青肿胀的眼睛,死死看住他:“你打哪知道醒酒汤的”
“我没工夫跟你数冬瓜、道茄子。”杨縂把峨眉斧在手中转了个连叉:“你说还是不说”
“俺要说了,能不能饶俺一条性命”
“可以。”
“那你发个毒誓。”
杨縂掉转峨眉斧,用斧背照著他的脑袋『咣当』发了个毒誓。
“莫打!这方子跟俺没关係!这是十年前,宋公明哥哥亲手改的方子,一个清风山醒酒汤,一个十字坡肉馒头……俺们以前吃这些可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药草配伍。”
“十年前那不就是你们梁山起义那一年宋江一个衙门胥吏,还有这本事”
“这个……有次汉王喝多了,俺听他说漏过嘴。”矮个男人小心翼翼地瞅了瞅周围人的神色。
“公明哥哥在政和七年那一年,得了九天玄女梦中传授的三道天书,这两个造舍利的方子其实都是从天书上抄来的。”
“其实想要让顶骨里生出舍利子,单纯吃人肉也能吃出来的——只是跟“礪沙成珠”一样要碰巧儿。不像咱的醒酒汤和肉馒头,百发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