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妖神卫如遭雷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布阵的星辰幡更是灵光暗淡,出现了道道裂纹。
英招的千丈妖神真身,被风暴正面冲击,体表的护体神光剧烈闪烁,竟被腐蚀得嗤嗤作响!
“这是……以我妖族子民的精血魂魄为引,布下的自毁血咒!”白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怒,“对方早就料到我们会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据点,这是一个警告!一个赤裸裸的……挑衅!”
待到风暴平息,山谷内已是一片狼藉。
祭坛消失了,尸傀消失了,一切痕迹,都被那场邪能爆炸抹除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空气中,那股阴冷诡异的气息,似乎在无声地嘲笑着天庭的威严。
英招收了法身,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脸色铁青。
白泽收起羽扇,面沉如水,他迅速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包括那道最后的虚影和神念,原封不动地烙印其中,毫不犹豫地捏碎!
一道流光,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亿万里,向着三十三重天之上,那座永恒的凌霄宝殿飞去。
“陛下……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白泽望着空无一物的山谷,喃喃自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冰冷。
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
神光璀璨,道韵流转,帝流浆如瀑布般垂落,化为氤氲仙气。
御座之上,帝俊身着金乌帝袍,双眸开阖间,仿佛有两轮大日升腾,威严无上,俯瞰着下方恭敬侍立的妖族群臣。
就在此时,他神色微动,似有所感,探手向虚空一抓。
一道自南疆跨越亿万里虚空而来的流光,便精准无误地落入他的掌心,化为一枚光华闪烁的玉符。
神念探入其中,白泽烙印下的画面与那道充满恶意的神念波动,瞬间在帝俊的脑海中展开。
“桀桀桀……晚了……”
轰!
一股无法抑制的帝皇怒火,自帝俊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凌霄宝殿都为之震动,金乌真火化为实质的火焰,在御座周围熊熊燃烧,将空间都烧灼得扭曲变形。
殿内所有妖神、妖帅,尽皆心头一凛,感受到那股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压,齐齐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欺人太甚!”
帝俊的声音冰冷彻骨,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愤怒,而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威被蝼蚁挑衅后的震怒!
以他妖族子民的精血魂魄为祭,布下陷阱,反过来伏击他天庭的妖神。
这已经不是阴谋诡计,而是赤裸裸地将脸面凑上来,狠狠抽了妖族天庭一个耳光!
“陛下息怒!”
太一从旁走出,他同样看到了玉符中的内容,东皇钟在他头顶若隐若现,混沌之气垂落,镇压着激荡的虚空。
他的脸色同样阴沉,但比帝俊多了一分冷静。
“兄长,此事蹊跷。对方明知白泽与英招乃是大罗金仙,却依旧设下此等一触即溃的陷阱,更像是故意为之,其目的,恐怕不只是为了杀伤我等,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