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的意志继续上溯,穿过部落的土地,最终锁定在了部落中央,那口被所有族人共用的古井。
井水清澈,甘甜可口,养育了安水部落世世代代。
但在陈枫的监察使道瞳之下,那井底的淤泥深处,正有一粒比尘埃还要微小的灰色晶体,如同心脏般,极其缓慢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会释放出亿万分之一的异种能量,无声无息地融入井水之中。
它不是在攻击,不是在毁灭。
它是在“适应”,在“共生”,在“演化”!
它放弃了直接的能量侵蚀,转而利用洪荒生灵最本能的恐惧与欲望作为杠杆,以最低的成本,撬动最根本的毁灭!
这种方式,比任何神通法术都更加隐蔽,更加高效,也更加恶毒!
“原来如此……”
陈枫的道场中,陈枫的本尊,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这不是一场有预谋的投放,这更像是“主神”的残骸碎片,在落入洪荒世界后,为了生存下去,自发演化出的一种全新的污染形态。
它在学习,在进化!
它学会了如何利用天道之下,生灵固有的弱点!
陈枫收回了点在孩童眉心的手指,在那一瞬间,一道至纯至正的人道薪火之气,已经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了孩童的识海。
那薪火之气,并非是去焚烧、净化那些灰黑色的雾气,而是直接作用于那些最本源的“生存焦虑”之上。
恐惧,被驱散,化作了对光明的向往。
饥饿,被安抚,化作了对收获的期盼。
担忧,被抚平,化作了对未来的希望。
釜底抽薪!
失去了负面情绪的滋养,那些灰黑色的雾气,就如同无根之萍,在人道薪火的光辉之下,连一个刹那都未能坚持,便悄然消融,化作了虚无。
那孩童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苍白的小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先生!我儿他……”妇人紧张地问道。
陈枫微微一笑,声音温和而坚定。
“无妨,他只是太累了,需要一个好梦。”
说罢,他转过身,目光望向了那口古井,也望向了整个部落所有被无形瘟疫所困扰的族人。
“此症,病在心,源在水。需以心火,熬制一锅‘希望之汤’,方可根治。”
陈枫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每一个安水部落族人的心头响起。
那不仅仅是声音的传递,更是意志的共鸣,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希望之汤?”族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活了漫长的岁月,从未听过如此匪夷所思的药方。
部落的族人们也是面面相觑,心中的怀疑与戒备再次升起。
心火如何熬汤?
希望又是什么味道?
这青衣人,莫不是个疯子?
陈枫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部落中央的空地上,那里是平日里族人们祭祀、欢庆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被猜忌、恐惧、疲惫所扭曲的面孔,温和地说道:“我不需要药材,你们,就是最好的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