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教的弟子么……来得倒也快。”
玄诚道人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指尖的秩序神光悄然散去,转而屈指一弹。
嗡!
一道清越的道音响起,如春风化雨,瞬间笼罩了整个黑风岭。
那地面上由鲜血绘制的邪异符文,在这道音之下,仿佛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净化,就连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与怨气,也被一扫而空。整个山谷,刹那间恢复了清明。
做完这一切,玄诚道人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山谷之中,仿佛一位恰好路过此地,随手净化魔氛的云游道人。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山谷入口。
正是奉命下山的弥勒与药师。
他们一进入山谷,便察觉到了此地残留的血腥与怨念,以及……一股刚刚涤荡过此地的、浩瀚而精纯的玄门清气。
二人的目光,瞬间便锁定在了山谷中央,那个身穿玄色道袍,气息飘渺,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的青年道人身上。
弥勒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微微一滞,药师庄严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警惕。
西方之地,何时出现了这等修为深不可测的玄门高人?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同时在弥勒与药师的心头炸响。
他们二人皆是准提、接引座下最得意的弟子,身负大法力,眼界之高,早已超越寻常大罗。
然而,眼前这位道人,却给他们一种渊渟岳峙,深不见底的感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万法随心,道韵自成。周遭被他净化过的山谷,非但没有了魔气,反而萦绕着一种至高至纯的秩序之理,让弥勒二人感觉自己的大道法则,在对方面前都显得有些粗糙和简陋。
弥勒脸上那万古不变的笑意收敛了三分,上前一步,稽首一礼,声音温和如春风:“贫僧弥勒(药师),见过道长。不知是东土哪位前辈大能法驾西方?此地魔氛深重,道长援手净化,实乃西方生灵之福。”
他言语间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自己师门,又试探着对方的来历,同时将对方的行为定义为“援手”,暗含此地乃西方教辖下之意。
玄诚道人目光平静,淡淡地扫了二人一眼。
这一眼,仿佛穿透了他们的法体,看穿了他们元神深处所寄托的大宏愿之力。
弥勒只觉得心神一震,仿佛自己所有心思都被看透,而药师更是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中蕴含着一种比他自身所修的琉璃净光更为本源、更为纯粹的秩序与清净。
“贫道玄诚,一介散修罢了。”玄诚道人声音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在山谷中回响,“游历洪荒,感此地怨气冲霄,有伤天和,故而随手为之,算不得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