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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罗德岛的日常:家庭矛盾(1 / 2)

罗德岛舰内的生活区走廊上,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你根本不懂我!”

伴随着这句泰拉青少年通用叛逆语录,伊尔塞德从自家冲了出来。

这位继承了父母优良基因的萨卡兹少年,此刻正顶着一头凌乱的白发,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委屈与愤怒的光芒,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门在少年身后重重合上,留下门框微微震颤。

宿舍内,特蕾西娅站在客厅中央,胸口起伏不定。

她精致的面容上覆盖着一层寒霜,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怒火。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纯粹被气的。

“这小混蛋...”特蕾西娅咬着牙低声道。

她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沙发上那个毫无紧张感的男人身上。

陈千逐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势瘫在沙发上。

他那194公分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张双人沙发,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晃悠着。

更让特蕾西娅血压飙升的是,这家伙居然撩起了上衣下摆,正对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肚腩发呆。

“嘿嘿...”

陈千逐对着终端屏幕上某个搞笑视频发出傻笑。

那笑声在特蕾西娅听来格外刺耳。

她的视线从丈夫的傻脸移到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腹部,那里曾经是令无数敌人胆寒的八块腹肌,如今却只剩下了一层柔软的脂肪,虽然还不至于被称为“啤酒肚”,但与他巅峰时期相比,这变化足以让特蕾西娅想起岁月这把杀猪刀的无情。

“陈、千、逐。”

特蕾西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啊?咋了老婆?”陈千逐茫然地抬起头,那张曾经让泰拉各国高层做噩梦的脸上,此刻只写着“无辜”二字。

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粒爆米花碎屑,这家伙刚才肯定又一边刷视频一边偷吃零食了。

特蕾西娅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但她的视线再次落在陈千逐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上,脑海中却浮现出二十多年前的场景:

那时的陈千逐,一身黑色战斗服包裹着精壮的身躯,手持长刀站在巴别塔的旗帜下。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破空之声,每一次战斗都如同艺术...

再看看现在。

这个穿着印有“泰拉最帅老公”字样的宽松T恤,顶着一头没梳理的乱发,肚腩微凸,对着搞笑视频傻乐的中年男人。

“就是你!”特蕾西娅突然爆发了:“就是你这副德行天天影响儿子!看看伊尔塞德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说什么要去参加地下拳赛!说什么‘真正的战士需要在生死边缘磨砺’!这种话是从谁那里学来的?嗯?!”

陈千逐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手忙脚乱地放下终端,拉下衣摆,试图摆出正经表情:“那个...老婆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从一个八块腹肌的战士变成现在这个对着自己肚腩傻笑的家伙?解释你怎么把儿子教得跟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尝试?”

陈千逐:等等!这关腹肌什么事?

特蕾西娅一步步逼近,陈千逐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这是多年婚姻生活培养出的条件反射。

“老婆,冷静,冷静点...”陈千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儿子的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谈?我现在不想谈!”特蕾西娅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我就是想揍人!”

接下来的三分钟,客厅里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家暴”现场。

陈千逐抱着头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特蕾西娅用抱枕对着他一顿猛砸。

虽然以陈千逐的身体素质,这种程度的攻击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他还是配合地发出“哎哟”、“老婆轻点”、“我错了”之类的惨叫,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认怂是最佳策略。

特蕾西娅:“都是你的错!儿子越来越像你了!不听话!倔得像头驴!”

陈千逐:“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特蕾西娅:“你看看你的肚子!以前多好看!现在呢!”

陈千逐:“我明天就开始锻炼,我发誓...”

特蕾西娅:“还有你那傻笑!跟伊尔塞德犯倔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陈千逐:“我改,我一定改...”

终于,特蕾西娅打累了,气喘吁吁地扔下抱枕,坐到了沙发另一端。

陈千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枕头砸得头发凌乱的脸。

他悄悄观察着妻子的表情,见她虽然仍板着脸,但眼中的怒火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担忧。

“老婆...”陈千逐挪过去,试探性地伸出手。

“别碰我。”特蕾西娅扭过头,但没躲开。

陈千逐的手轻轻落在她肩上,温柔地按摩着:“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儿子的事交给我,我去找他谈谈,好不好?”

特蕾西娅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他刚才说...说我不理解他,说我想把他关在温室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陈千逐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那小子胡说八道!”陈千逐把妻子搂进怀里:“你理解的东西比他吃过的饭还多。”

特蕾西娅:“可他...”

“交给我。”陈千逐轻吻她的额头:“我会让他明白,他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他的人,当然,在这之前,我得先让他明白,惹妈妈生气是要付出代价的。”

特蕾西娅抬起头,看着丈夫的脸,虽然岁月在这张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虽然他现在有了小肚腩,虽然他总是吊儿郎当...但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和坚定,和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

“那你去吧。”特蕾西娅轻轻推了他一下:“不过你要是敢跟儿子一起胡闹,今晚就别想进卧室。”

“遵命,老婆大人。”陈千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那我去了?”

“等等。”特蕾西娅叫住他,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又抹掉他脸上的爆米花碎屑:“..小心点。”

陈千逐咧嘴一笑,在妻子唇上快速偷了个吻,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特蕾西娅叹了口气,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两个笨蛋...”

………………

伊尔塞德在罗德岛的走廊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眼泪已经干了,但心里的委屈一点没少。

“妈妈根本不理解我...”他嘟囔着:“我都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想变强,想成为像爸爸那样的战士,这有错吗?”

少年回想起刚才的争吵,他想报名参加龙门地下拳赛的观摩学习,特蕾西娅坚决反对,说太危险。

当自己说爸爸当年不也是从这种地方开始的吗后,特蕾西娅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爸爸肯定能理解我。”伊尔塞德心想:“他当年可是从佣兵做起的,什么危险没经历过?”

想到这里,伊尔塞德决定先去找几个能理解自己的人诉苦。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爸爸的两个“小弟”——扎克洛和格墨斯。

在罗德岛,所有人都知道这对活宝组合。

扎克洛,内卫,现在在罗德岛安全部任职。

格墨斯,灰礼帽,现在...呃,现在主要负责给扎克洛添乱。

两人都是陈千逐不知从哪儿捡回来的,对他忠心耿耿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伊尔塞德在训练场找到了他们,此刻,扎克洛正试图教格墨斯一些“实用的战斗技巧”,而场面看起来更像是单方面的欺凌。

“格墨斯!防守!防守懂吗!”扎克洛挥舞着训练用的木刀,追着抱头鼠窜的灰帽青年。

“我知道要防守啊!但你的攻击根本不像教学!”格墨斯哭喊着,他的帽子已经被打歪了。

“实战就是最好的教学!老大说的!”

“老大说的是‘适度的实战’!你这是谋杀!”

伊尔塞德站在训练场门口,清了清嗓子:“扎克洛叔叔,格墨斯叔叔...”

两人同时停下动作,转向门口。

扎克洛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而格墨斯则像看到救星一样扑了过来。

“小伊尔!你来得正好!”格墨斯躲到伊尔塞德身后:“快让这个疯子停下!”

扎克洛收起木刀,走过来揉了揉伊尔塞德的头发:“怎么了小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伊尔塞德叹了口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讲述,扎克洛和格墨斯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哎呀,父母就是这样啦。”格墨斯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虽然我父母当年根本不会管我。”

扎克洛点头:“呃……虽然我没有父母,但我懂!”

“所以你们说我该怎么办?”伊尔塞德期待地问。

扎克洛严肃地说:“要不你去和夫人好好沟通一下?”

格墨斯补充道:“对啊对啊,沟通能解决大多数问题!”

伊尔塞德沮丧地低下头:“可是妈妈根本不听我解释。”

扎克洛和格墨斯又对视了一眼,这次眼神中多了些交流。

“这样吧!”扎克洛说:“你先冷静一下。你妈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只是担心你。”

格墨斯点头:“对!老大说过,夫人看起来温柔,其实比谁都固执,但只要你能证明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可能会改变主意。”

伊尔赛德:“怎么证明?”

两人同时陷入沉思。

几秒钟后,格墨斯眼睛一亮:“有了!你可以先从小事做起!比如...呃...”

“比如独立完成一个高难度任务?”扎克洛接话。

格墨斯:“对!比如...帮可露希尔小姐修理设备!”

伊尔塞德的表情垮了下来:“上次我帮可露希尔阿姨修终端,她把整个工程部的预算表删除了,凯尔希医生差点把我们俩都扔出罗德岛。”

扎克洛:“那...帮后勤部搬运物资?”

伊尔赛德:“我上周帮忙搬源石样本,不小心打碎了三个容器,凯尔希阿姨说再让我靠近医疗部就打断我的腿。”

扎克洛和格墨斯沉默了,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那个...小伊尔啊,”格墨斯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你先去找别人聊聊?比如你的阿米娅姑姑?她最擅长调解家庭矛盾了。”

伊尔塞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向两人道谢后离开了训练场。

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扎克洛突然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老大?”

格墨斯翻了个白眼:“废话!赶紧的!要是让老大知道我们见过小伊尔却没汇报,咱俩就等着被扔去打扫罗德岛所有厕所吧!”

伊尔塞德在指挥中心找到了阿米娅。

她正在和博士讨论下一阶段的行动计划,见到伊尔塞德进来,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伊尔塞德?你怎么来了?”阿米娅示意博士稍等,走向少年。

博士也从文件中抬起头:“哟,小子,一脸苦大仇深的,跟你爸吵架了?”

“跟我妈。”伊尔塞德闷闷地说。

阿米娅和博士交换了一个眼神,博士耸耸肩,开始整理文件:“那我先回避一下,给你们姑侄俩留点空间,那份报告我晚点再来拿。”

“好的博士。”阿米娅点头,然后拉着伊尔塞德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伊尔塞德又把事情讲了一遍,阿米娅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没有打断他。

讲完后,伊尔塞德期待地看着阿米娅:“姑姑,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阿米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伊尔塞德,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现在不让你接触太危险的任务吗?”

“因为他觉得我太弱了?”少年有些不甘心地说。

“不是的。”阿米娅摇头:“是因为他经历过太多失去,你爸爸...他失去过太多重要的人了。”

她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深远:“他失去过父母,失去过战友,甚至失去过你妈妈一次,每一次失去都在他心里留下了伤痕,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尤其是失去你和小特。”

伊尔塞德愣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你妈妈也是一样。”阿米娅继续说:“她经历过战争,见过无数死亡,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一次小小的失误就可能导致永远的遗憾,所以她才会这么紧张,这么想要保护你。”

“可是...我也想保护他们啊。”伊尔塞德小声说:“我想变强,强到可以保护爸爸妈妈,保护罗德岛的大家。”

阿米娅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但是伊尔塞德,保护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通过战斗,也不一定要去最危险的地方证明自己。”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觉得你爸爸现在强吗?”

伊尔塞德:“当然!爸爸是泰拉最强!”

阿米娅:“那他每天都在做什么呢?”

伊尔塞德想了想:“.刷视频?陪妈妈逛街?跟博士打游戏?”

阿米娅点头:“你看,即使是泰拉最强的人,他的日常也不是整天打打杀杀,真正的强大,是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同时也能享受平凡的幸福。”

伊尔塞德陷入沉思,阿米娅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思维中的某扇门。

“我...我好像明白了。”少年低声说。

“不,你还没完全明白。”阿米娅温和地说道:“但你开始思考了,这就是进步,去吧,好好想想,也给你妈妈一点时间冷静,家庭矛盾很少有谁对谁错,更多是理解和沟通的问题。”

伊尔塞德点点头,站起身:“谢谢姑姑。”

“不客气。”阿米娅微笑:“需要我陪你去找你妈妈吗?”

伊尔塞德:“不用了,我想先自己待一会儿。”

阿米娅:“也好,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爱你。”

离开指挥中心后,伊尔塞德的心情复杂了许多。

阿米娅的话让他开始反思,但青春期的倔强还没有完全消退,他决定再去找两个人,自己的大姑绮罗莉亚,还有维什戴尔阿姨。

绮罗莉亚虽然已经是个成熟干练的罗德岛高层,但在家人面前,她那“雌小鬼”的性格一点没变。

伊尔塞德在战斗部办公室找到她时,她正在对着一份报告大发雷霆。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建议减少实战训练频率’?哪个白痴提的建议!实战训练减少了我的人怎么保持战斗力?用爱感化敌人吗?!还是用TMD诗词文学?!”

站在她面前的一名干员瑟瑟发抖:“报……报告部长,这是医疗部提出的,说最近训练受伤率太高了...”

“受伤?受伤怎么了?不受点伤怎么叫战士!”绮罗莉亚拍桌而起,然后看到了门口的伊尔塞德:“哦?小伊尔?你怎么来了?找你帅气的姑姑有什么事吗?”

她瞬间切换表情,从暴怒的战斗部长变成了笑眯眯的姑姑,那名干员趁机溜出了办公室。

伊尔塞德走进来,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绮罗莉亚听完,翘起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唔...想去地下拳赛啊...有志向!”

伊尔塞德眼睛一亮:“姑姑你支持我?”

“当然不支持。”绮罗莉亚干脆地说。

伊尔塞德:“啊?”

绮罗莉亚站起来,走到窗边:“小子,你知道我跟你爸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伊尔塞德摇头。

“靠的是谨慎,虽然我当时只知道吃喝玩乐。”绮罗莉亚转过身,表情罕见地认真:“但你爸看起来莽撞,实际上他每次行动前都会做足准备,他只是不把准备过程表现出来而已,地下拳赛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意外太多,你爸爸不会同意,我也不会。”

伊尔塞德:“可是...”

“没有可是。”绮罗莉亚打断他:“听着,想变强是好事,但方法多得是,战斗部有的是训练项目,你要是真想挑战自己,明天就来报名参加我的特别训练班。”

她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保证让你体验到什么叫‘生死边缘’,还不用离开罗德岛的安全范围,怎么样?”

伊尔塞德咽了口唾沫。

他听说过姑姑的特别训练班,据说参加过的干员都会做至少一个月的噩梦。

伊尔塞德:“我...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考虑,就这么定了!”绮罗莉亚大手一挥:“现在,去找你妈道歉。”

伊尔塞德:“为什么是我道歉?我又没做错...”

“因为她是妈妈。”绮罗莉亚走过来,戳了戳他的额头:“而且我敢打赌,你现在走了之后,她肯定在偷偷哭,你忍心让你妈妈哭吗?”

伊尔塞德想象了一下特蕾西娅哭泣的样子,心里顿时像被揪了一下:“我...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去吧,要是道歉不知道怎么开口,就买束花……你应该还有零花钱吧?女人都喜欢花。”绮罗莉亚摆摆手:“我还要继续骂人,不送你了。”

伊尔塞德离开战斗部,心情更加沉重了。

他决定最后去找维什戴尔。

维什戴尔在罗德岛很好找,毕竟门口那些“小心爆炸”的警示牌不是摆设。

伊尔塞德小心翼翼地敲门,等了半天才听到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如果是来收什么表格的就滚蛋!如果是来送零食的请进!”

“维什戴尔阿姨,是我,伊尔塞德。”

门立刻开了。

维什戴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穿着松垮的睡衣,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哦,是你小子啊,进来吧。”

伊尔塞德走进房间,被里面混乱的程度震惊了,各种武器零件散落一地,桌子上堆满了零食包装袋,墙角还放着几个可疑的箱子,上面贴着“非引爆物(大概)”的标签。

“坐。”维什戴尔踢开沙发上的几本杂志,自己先坐下了:“说吧,什么事?跟你爸吵架了?需要爆炸物调解吗?我这儿有刚改装好的...”

“跟我妈吵架了。”伊尔塞德赶紧说,生怕这位阿姨真的拿出什么危险物品。

维什戴尔挑了挑眉:“殿下?她还能跟人吵架?不可思议。”

伊尔塞德第四次讲述了自己的遭遇,维什戴尔听完,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所以~”她慢悠悠地说:“你因为妈妈不让你去可能送命的地方冒险,就跟她大吵一架,还摔门而出?”

伊尔塞德:“是的。”

维什戴尔:“你知道你妈是谁吗?”

伊尔塞德:“特蕾西娅,罗德岛的领袖之一,萨卡兹魔王...”

“不!”维什戴尔打断他:“我是说,你知道她对你爸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伊尔塞德摇头。

维什戴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小子,我认识你爸比你早得多,我见过他失去特蕾西娅之后的样子...那简直不是人,是怪物,他为了复活你妈,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杀了很多人...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个傻呵呵的妻管严,但那是因为特蕾西娅在他身边。”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都不敢想象你爸会变成什么样,而你妈...她会自责一辈子,这就是为什么她这么紧张,明白吗?”

伊尔塞德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从未想过这么多:“我...我没想那么多...”

“小孩子当然不会想那么多。”维什戴尔靠回沙发:“但你现在知道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伊尔塞德:“我...我不知道...”

维什戴尔叹了口气:“听着,我给你个建议,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想想你父母担心什么,然后想想有没有折中的办法,想明白了,再回去跟你妈好好谈。”

她站起身,从零食堆里翻出一包薯片扔给伊尔塞德:“拿去,边吃边想,现在,从我这儿出去,我要继续研究我的新玩具了!”

伊尔塞德拿着薯片,迷迷糊糊地离开了维什戴尔的房间。

他走得很慢,脑海中回荡着所有人的话,扎克洛和格墨斯的理解,阿米娅的温柔开导,绮罗莉亚的严厉建议,维什戴尔的直白警告。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罗德岛的外甲板。

傍晚的风吹拂着他的脸颊,远处的地平线上,夕阳正在缓缓下沉。

伊尔塞德靠在栏杆上,打开薯片袋子,一片一片地吃着,思考着。

陈千逐找到伊尔塞德时,少年已经吃了大半包薯片,脚边散落着几个包装袋。

“哟,吃得挺香啊。”陈千逐走过去,靠在儿子旁边的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