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的早晨通常是从PRTS的广播开始的,但今天,某个萨卡兹男人正试图用枕头捂住耳朵。
“我不去。”陈千逐把脸埋在特蕾西娅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退休了,退休了你懂吗?就是那种可以整天抱着老婆睡到自然醒的美好状态。”
特蕾西娅轻轻抚摸着他银白色的头发,笑容温柔:“可是凯尔希医生说,PRTS排班表显示这周只有你最闲。”
“那是系统bug!”陈千逐抬起头,194公分的身躯在床上翻了个身,一脸委屈:“我明明很忙,我要陪你和伊尔赛德回卡兹戴尔看望特雷西斯死没死,呃……这话是不是说得有点直接?”
特蕾西娅忍俊不禁:“他听到会生气的。”
“他生气又不是一两天了。”陈千逐坐起来:“再说了,乌萨斯那帮邪魔又不会跑,晚点去清理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爸爸!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伊尔赛德眼睛发亮地跳上大床:“舅舅说如果我这次回去,他就教我源石技艺的实际应用!”
陈千逐一把将儿子搂过来揉了揉头发:“臭小子,你爹我就能教你,何必找那个面瘫舅舅?”
“可舅舅是摄政王诶,”伊尔赛德眨巴着眼睛:“而且爸爸你教我的都是‘如何用最嚣张的姿势砍人’和‘面对千军万马时该怎么放狠话’……”
“那些都是宝贵的生存技巧!”陈千逐义正辞严。
“千逐。”门口传来平静的女声。
陈千逐身体一僵。
凯尔希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根据排班表,罗德岛现有战斗干员87%已外派执行任务,剩余13%中包括正在休假的医疗干员、后勤人员,以及你。”
“我也在休假!”陈千逐抗议:“家庭旅行也是休假!”
“你过去两个月已经‘家庭旅行’了六次。”凯尔希走进房间,M3在她身后哈气:“特蕾西娅需要带伊尔赛德回卡兹戴尔进行学习,而你,整天粘着妻子无所事事的事实已经被全舰知晓。”
陈千逐瞪大眼睛:“谁说的?我要和他决斗!”
“还有M3,你居然敢对我哈气!坏猫猫!坏猫猫!坏猫猫!”
“我说的。”凯尔希挑眉:“另外,根据医疗部记录,你上周在食堂抱着特蕾西娅喂她吃饭的行为导致三名干员撞墙,五名干员打翻餐盘,后勤部要求你赔偿损失。”
特蕾西娅脸红了:“凯尔希医生……”
“这是事实。”凯尔希转向陈千逐:“乌萨斯北部边境邪魔活动加剧,当地居民已发出七次求援,你有两个选择:一,现在去清理;二,我让M3‘请’你去。”
陈千逐盯着凯尔希看了三秒,又看了看偷笑的儿子,最后看向捂嘴忍笑的妻子。
“……行。”他认命地爬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说。”
“任务完成后,我要额外休三天假,带特蕾西娅和儿子去汐斯塔度假。”
凯尔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成交。现在,立刻,出发。”
………………
两天后,乌萨斯最北境。
寒风呼啸的雪原上,陈千逐提着横刀,刀尖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他呼出一口白气
“第一百四十三只。”陈千逐喃喃自语,一脚踢开脚边还在抽搐的邪魔残躯:“所以说,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玩意儿,非得挑我休假的时候闹事?”
不远处,最后一只幸存的高阶邪魔发出嘶吼,八只复眼中倒映着这个萨卡兹男人的身影。
如果邪魔有情绪,那它现在一定在后悔为什么没早点搬家。
陈千逐甚至没看它,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下一秒,邪魔所在的空间突然扭曲压缩,然后像被无形巨手捏爆的西红柿一样炸开,黑紫色的体液溅在雪地上,嘶嘶作响。
“搞定。”他收起刀,拍了拍手:“收工……等等。”
陈千逐摸着下巴,环顾四周白茫茫的雪原。
任务完成了,特蕾西娅和儿子应该刚到卡兹戴尔不久,现在回去肯定会打扰他们团聚的温馨时刻……
“来都来了。”随后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不如去拜访一下老朋友。”
乌萨斯皇宫,正殿。
乌萨斯皇帝费奥多尔正在听取边境报告,突然,大殿的门被一脚踹开。
整扇镶嵌着黄金与宝石的厚重橡木门板直接脱离门框,轰然倒在华丽的地毯上。
守卫们瞬间拔剑,但在看清来者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下午好啊各位!”陈千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哟,费奥多尔,好久不见,你还活着呢?”
费奥多尔看见来人,面部肌肉抽搐道:“陈、千、逐。”
“在呢在呢。”陈千逐走到御座前,很自然地拍了拍皇帝的肩膀:“别紧张,我就是来串个门~你看,我帮你把北境的邪魔清理干净了,够意思吧?”
“你想要什么?”皇帝咬着牙问。
“哎呀,说得这么见外。”陈千逐环顾四周富丽堂皇的宫殿:“我就是想着,你这皇帝当得也挺累的,不如休息几天?我来替你体验一下生活,放心,就几天,保证把你的国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可能和你理解中的‘井井有条’不太一样。”
一名年轻的贵族将领忍不住拔剑:“放肆!你竟敢!”
话没说完,他发现自己的剑刃正被陈千逐用两根手指夹着。
“小朋友。”陈千逐笑眯眯地说,但眼中没有一丝笑意:“你家长辈没告诉过你,跟我说话要注意礼貌吗?”
咔嚓。
精钢打造的剑身像饼干一样碎成数段。
陈千逐松开手,拍了拍那将领苍白的脸:“乖,去那边站着,别妨碍大人谈事情。”
他转回头,发现费奥多尔已经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三天。”皇帝从牙缝里挤出话语。
“五天。”
“四天,不能再多了!而且你不能改动法律、不能动用国库、不能对外宣战、不能………”
“成交!”陈千逐一把搂住皇帝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放心吧,我就是坐坐你的椅子,吃吃你的御厨做的饭,顺便开个直播什么的。”
“直播?”费奥多尔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啊。”陈千逐已经一屁股坐上了御座,调整了一下姿势:“说起来,你们乌萨斯皇宫的Wi-Fi密码是多少?”
………………
当天晚上八点,罗德岛,卡兹戴尔乃至全泰拉各大势力中,无数人的终端同时收到了一条推送通知:
“您关注的主播‘罗德岛街溜子(已退休版)’已开播!”
几乎在同一时间,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开始飙升。
“特蕾西娅”进入直播间。
“特蕾西娅”:千逐?你不是在清理邪魔吗?这个背景是...乌萨斯皇宫???
“绮罗莉亚”进入直播间。
“绮罗莉亚”: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哥你又被凯尔希医生赶出去干活了是不是?
“凯尔希”进入直播间。
“凯尔希”:陈千逐,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阿米娅”进入直播间。
“阿米娅”:千逐哥!那个...你坐着的椅子好像乌萨斯皇帝的御座...……
“博士”进入直播间。
“博士”:哟~又整活呢?这次赌几天被通缉?
“维什戴尔”进入直播间。
“维什戴尔”:乐!我就知道你休假准没好事!
“特雷西斯”进入直播间。
“特雷西斯”: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乌萨斯皇宫的御座上。
“伊尔赛德”进入直播间。
“伊尔赛德”:爸爸好帅!那个金色椅子能转吗?
“ACE”进入直播间。
“ACE”:陈部长,您这次又做了什么?
“Sut”进入直播间。
“Sut”:我赌五块龙门币,这次乌萨斯外交部又要发抗议函了。
“煌”进入直播间。
“煌”:哇靠!陈老大牛逼!
“迷迭香”进入直播间。
“迷迭香”:那个椅子看起来硬硬的...
“Logos”进入直播间。
“Logos”:以女妖之主的名义,这又是一场灾难的开始。
“可露希尔”进入直播间。
“可露希尔”:陈千逐!你用了罗德岛的官方直播账号!流量费从你工资里扣!
“梓兰”进入直播间。
“梓兰”:我已经开始写公关预案了。
“陈”进入直播间。
“陈”:???
“塔露拉”进入直播间。
“塔露拉”:这个场景...令人怀念的压迫感,但这次对象好像反了。
“爱国者”进入直播间。
“爱国者”:...
“霜星”进入直播间。
“霜星”:父亲,您怎么也来看直播了?
“爱国者”:学习,强者的,行为模式。
“年”进入直播间。
“年”:哦豁!大戏开场!
“令”进入直播间。
“令”:有酒有戏,妙哉妙哉。
直播间画面中,陈千逐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那张英俊但总带着点欠揍笑容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各位晚上好啊!”他挥了挥手:“如大家所见,我现在在乌萨斯皇宫!别担心,我是经过皇帝‘友好邀请’才坐在这里的。”
弹幕瞬间刷屏:
“维什戴尔”:“友好邀请”是指你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那种吗?
“特蕾西娅”:千逐,费奥多尔陛下还好吗?
“凯尔希”:陈千逐,立刻离开乌萨斯皇宫,现在,马上。
“博士”:凯尔希你别管了,让他玩,我想看后续。
“绮罗莉亚”:老哥快展示一下皇宫宝库!
“特雷西斯”:我以卡兹戴尔摄政王的身份提醒你,不要引发国际争端。
“陈千逐”回复“特雷西斯”:放心放心,你妹夫有分寸。
“特雷西斯”回复“陈千逐”:就是因为你这么说我才不放心!
陈千逐无视了满屏的弹幕,从御座旁边提起一个袋子:“好了,今天的直播主题不是参观皇宫,而是吃播,虽然等会儿可以带大家看看。”
“今天简简单单吃个邪魔的头好吧,倒上我们老玛家的椒盐,再来点醋,最后倒上烫烫的菜籽油,灵魂之子~乔戈亚~”陈千逐将调好的料汁全部倒进一个袋子里。
“阿米娅”:吃播?
“迷迭香”:吃什么?
“伊尔赛德”:爸爸我也想吃!
“特蕾西娅”:伊尔赛德,不行。
“陈千逐”回复“伊尔赛德”:儿子,这个你真不能吃。
他打开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硕大狰狞,还滴着不明液体的邪魔头颅。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三秒钟后,弹幕爆炸。
“煌”:我草???
“Sut”:那是什么玩意儿???
“Logos”:那是...北境高阶邪魔的颅骨,上面的能量反应即使在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凯尔希”:陈千逐!你不能吃那个!
“博士”:虽然我知道你牛逼,但这有点过于硬核了吧?
“维什戴尔”: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快吃快吃!我要录下来!
“特蕾西娅”:千逐,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在吃这种奇怪的东西了吗?!这个不健康!不许吃!
“陈千逐”回复“特蕾西娅”:老婆放心,我体质特殊,你知道的。
“玛恩纳”:邪魔的头是羊的哪个部位?
画面中,陈千逐真的拿出一套不知从哪顺来的乌萨斯皇室金银餐具,开始切割邪魔头颅。
“首先,我们来看看这个角。”他用刀切下一段螺旋状的黑色尖角,举到摄像头前:“富含矿物质,嘎嘣脆,鸡肉味。”
说完,他真的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咬下一块。
“可露希尔”:我的天...
“ACE”:陈部长,您的胃真的没问题吗?
“爱国者”:强大。
“霜星”:父亲,请不要学习这个!
“年”:哇靠!生吃邪魔角!这是能播的吗?
“令”:有趣,着实有趣。
“梓兰”:公关预案...公关预案要怎么写这个...
陈千逐咀嚼着,表情认真:“口感有点像压缩饼干,但更脆,带点苦味和...呃,硫磺味?反正不难吃。”
他又切下一块眼球组织:“这个就比较嫩了,像果冻。”
“绮罗莉亚”:老哥你恶不恶心啊!
“阿米娅”:千逐哥...要不我们还是看看皇宫吧...
“陈”:我有点反胃。
“塔露拉”:这比你在整合运动时期吃的伙食还要...别致。
“博士”:说真的,你吃完这个会不会拉肚子?
“陈千逐”回复“博士”:兄弟,我体内一半都是源石结晶了,你觉得我还会拉肚子吗?
就在陈千逐准备切第三块的时候,画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乌萨斯语的呵斥声。
陈千逐头也不抬,只是抬起左手。
轰!
一声巨响,烟尘弥漫。
等烟尘散去,观众们看到皇宫墙壁上多了一个人形凹坑,一队乌萨斯宫廷卫士正嵌在墙里,晕了过去。
“抱歉啊各位,有点小插曲。”陈千逐对着镜头抱歉地笑了笑,然后转向画面外:“费奥多尔,管好你的人,不然下次嵌进墙里的就是你了哦~”
“特雷西斯”:...
“凯尔希”:...
“博士”:哈哈哈哈哈哈!
“维什戴尔”:乐死我了!继续继续!
“特蕾西娅”:千逐,不要伤害费奥多尔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