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仰天狂笑,笑声撕裂长空,带着疯魔与绝望。
“好一个太昊!好一个伏羲!”
他双目猩红,泪血横流。
“为了重登盘古之位,你将我妖族视作棋子,将我兄弟当作弃子!太一……我那可怜的兄弟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震荡九天残域。
至此,一切真相尽数揭开。
太一的死,从不是意外,而是必然!
那位执掌混沌钟、镇压诸界的东皇太一,本是妖族天庭的中流砥柱——
却恰恰是太昊复辟计划中最不可控的一环!
因此,他必须死!
所谓巫妖大战、圣人博弈,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烟幕。
真正的杀局,自始至终,都出自那位最深处的“盟友”之手!
“兄长……”
那一声轻唤,柔若细丝,却震彻在帝座之畔。
女娲静立于殿侧,神情复杂,目光中既有不舍,也藏着解脱。
她,终究还是站在了自己兄长那一边。
而帝俊,则呆立于天庭之外。
那张本该属于他的帝座,此刻却被仇人与旧盟共坐。他看着那背影,心中万念俱灰。
“为什么……”
他喉咙干涩,声音低哑,几乎要被风吹散。
女娲避开了他的视线,没有言语。
太昊的眼神,却落在帝俊身上,那是一种俯视众生的漠然,如神龙俯瞰尘埃,平静到令人心寒。
“你做得不错。”
太昊淡淡开口,声线无波无澜。
“若非你牵动妖族气运,与巫族同归于尽,又怎能将鸿钧与冥河这两条藏得最深的毒蛇引出?”
“你的使命,至此已圆满。”
“如今,你可以退场了。”
那语气,仿佛是在褒奖一个完成任务的傀儡。
“退场?”
帝俊笑了,笑得比哭还悲。
“我弟弟的命,亿万妖族的血,在你眼中……不过是一句‘使命完成’?”
“太昊——!”
怒火中,他燃烧起最后的本源。河图、洛书交相辉映,化作星河洪流,朝帝座轰然坠落!
那一击,乃妖皇最后的尊严!
太昊依旧稳坐帝座,连身都未动,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吾说——天地万物要有光。”
嗡——
无尽光辉,从他指尖迸发。
那并非太阳真火,也非仙道神光。
而是开天辟地的“创世之光”——定义万物、制定法则的原初之光。
河图洛书化作的浩瀚星河,在光芒下层层剥解,星辰化作墨点,宇宙化作线条。
最终,连同那拼死的帝俊,也一并被湮灭于光中。
连灰烬,都未留下。
——妖皇帝俊,陨。
……
原神世界!
茶楼中,说书人正讲到“岩王帝君大战若陀龙王”一节,台下听众屏息凝神,沉醉不已。
唯有角落里,那位名为“钟离”的先生,手中茶盏轻轻一颤,一滴清茶溅落衣襟。
他凝望着天幕中,三千神圣陨落、妖皇以死殉道的画面,眼中那抹金辉,掩不住深沉的哀意。
“以众生为棋,以纪元为局……何其相似。”
他轻声叹息,心神回到了两千年前的提瓦特——那场魔神战争。
无数魔神为七神之位相互残杀,血染山河。
昔日挚友反目成仇,净土化作炼狱。
他亲手终结了许多旧日的同伴,也目睹无数生灵的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