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神峰坠入深渊的落差，他终生难忘。
他以为那只是界限压制。
可天幕给出了更加残酷的答案：
“原来……我走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的力量……”
杨奇喃喃自语，声音微颤。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似乎能撼动天地的力量——在此刻，却显得多么虚妄。
“恒强……一拳碎凡石，亦能碎概念……”
他反复咀嚼，眼中绽放前所未有的光。
这——才是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超越。
什么神界？
什么主宰？
换个天地就归零的所谓强者，不过是换了水缸的鲲鱼！
“我的道……错了。”
杨奇闭目再睁，昔日骄傲尽散，只余破旧立新的雄心。
他想亲眼看着紫霄，踏出真正的第一境！
……
圣墟世界！
“卧——槽！这……这不是照着我的套路念的吗？！”
楚风直接从地上跳起，指着天幕，一脸撞见鬼的表情。
某段记忆，忽然闪回——
他回忆起当初从蓝星那个“小幽域”一路厮杀冲进阳间时所经历的惨烈磨难。
那段记忆几乎深深刻进了骨髓。
在“小幽域”中，他就是无可争议的主宰，同阶之中横推一切，几乎没有遇到过真正能威胁他的存在。
那种无敌与自信，让他一度以为自己踏出那片天地时，依旧能保持同样的强势与锋芒。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
当他迈入阳间的那一刻，好似有一道看不见的力量强行剥离了他所有傲然的资本。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身境界如断崖般坠落，连根基都似乎被抽空。
无数势力如闻血气般蜂拥而来，要追杀他这个“闯入者”。
他在废墟间逃亡，在血泊里厮杀，在绝境里拼死挣扎。
那段时光满是灰暗与腥风，每一次回想都令他头皮发麻。
后来，他又从阳间一路杀上苍穹之巅，抵达更高的世界。
本以为自己已经重新建立威势，可迎来的，却是第二次实力层级的巨大“相对削弱”。
犹如每换一个天地，他就要被迫重新做人一遍。
他曾愤怒过、困惑过，甚至怀疑过是不是世界对他怀有恶意。
他一直以为那是所谓的“地带反应”——环境不同，天地规则自然不同，人自然会不适应。
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感情我辛辛苦苦练到的等级，一换地图就全部掉档——”
“是因为我这个号本来就是‘区域服务器’的，不是‘全宇宙互通版’？”
楚风抓着脑袋，嘴角一阵抽动，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着现实，越想越觉得荒唐。
“倒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旁边的叶凡沉声说道，罕见地露出凝重之色。
他的天帝之位，他所塑造的红尘战仙路，本就深深建立在这一方大宇宙的底层规则之上。
若真把他丢进一个完全空无、没有“道”、没有“法”、没有秩序、没有逻辑支撑的绝对虚空……他的力量还能剩下多少？
可能连“存在”的意义都会被削弱。
“我们所谓的强，都是建立在‘这里’的强。”
叶凡低声开口，那声音仿佛击中了三界最深处的某根弦。
一直沉默的石昊，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而铿锵。
“断绝古今，横压时代，听上去威势滔天。”
“但这些成就，都锁定在这段古史内部。”
“我们的力量，是这段古史赋予的。”
“紫霄口中的‘恒常强者’，指的是那种不依赖任何外物，绝对意义上的力量。”